第323章 袁谦监国首试牛刀,妥善处理漕运淤塞(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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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八年的正月,洛阳城还笼罩在年节的余韵中。街市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孩童们兜里揣着没吃完的糖瓜,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竹声。但皇宫里的气氛却与这节庆的松弛格格不入——监国皇太孙袁谦的日常,从清晨卯时便开始了。

紫宸殿偏殿如今成了袁谦处理政务的常驻之地。殿内陈设简朴,除了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和待客的桌椅外,最显眼的就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慎思笃行”,那是袁术当年的亲笔。

袁谦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两摞奏章,一摞已批阅,一摞待处理。他穿着淡青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头微蹙,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加急奏报。

这份奏报来自漕运衙门,说的是南北大运河泗州段出现严重淤塞。

“腊月至今,泗州段水位下降三尺,漕船已滞留十七日。若再不疏浚,恐耽误二月漕粮北运……”袁谦念着奏报上的文字,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他身后站着新任的工部侍郎崔琰——一个三十出头、通过科举上位的官员,此刻正躬身等待指示。

“崔侍郎,”袁谦抬起头,“泗州段去年秋天不是刚疏浚过吗?怎么才过一冬就淤塞成这样?”

崔琰擦了擦额角的汗:“回殿下,去岁疏浚确是做了。但今冬泗州上游雨雪偏多,泥沙冲刷而下,加上那段河道本就是易淤之处……臣等失察,请殿下责罚。”

袁谦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滞留在泗州的漕船有多少?船上运的都是什么?”

“大小漕船共计八十三艘。其中六十二艘运的是江南各州的税粮,约十二万石;其余二十一艘运的是丝绸、茶叶等贡品,还有一批送往北疆的军械。”

袁谦心里快速计算着。十二万石粮食,够北疆十万大军吃一个多月。若是延误,不仅京师粮价会波动,北疆军需也会受影响。

“疏浚需要多少人力?多少时日?”他问。

“按以往经验,需征调民夫五千,工期至少二十日。”崔琰顿了顿,补充道,“但如今正月里,正是农闲时节,征调民夫倒是不难。难的是工钱和口粮——漕运衙门今年的预算已经用去大半,恐怕……”

“钱粮的事我来想办法。”袁谦打断他,“你先说说,除了征调民夫,还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崔琰一愣:“更快的法子?”

“比如,能不能分段疏浚?先疏出一条通道让漕船通过,再慢慢清理余下的淤塞?”袁谦说着,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运河全图前,手指点在泗州段,“你看,这段河道长十五里,最淤塞的是中间这五里。如果集中人力先打通这五里,让漕船分批通过,是不是能争取时间?”

崔琰眼睛一亮:“殿下英明!此法可行!只是……需要精细调度,且民夫要加倍干活,工钱恐怕也要增加。”

“工钱不是问题。”袁谦回到书案前,提笔开始写批示,“传我命令:第一,命泗州知府即日起征调民夫八千,工钱按平日一倍半发放,所需钱粮先从州府库中支取,不足部分由户部拨付;第二,疏浚工程分两期进行,前期集中打通中间五里,限十日内完成;后期清理其余河段,可延至三月;第三,命漕运衙门立即调度,漕船按吃水深度分批通过,军械船、粮船优先。”

他写得很流畅,显然已经深思熟虑。写完后,他放下笔,看向崔琰:“崔侍郎,此事由你亲自督办。你今日就启程去泗州,坐镇指挥。每隔三日,我要看到工程进展的详细奏报。”

“臣遵旨!”崔琰接过批示,心中既感压力又觉振奋。这位年轻的皇太孙处理问题如此干脆利落,与传闻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形象颇有不同。

崔琰退下后,袁谦却没有放松。他重新坐下,翻开工部的历年账册,查找泗州段疏浚的记录。这一查,还真发现了问题——过去五年,泗州段每年都要疏浚,每次花费都在三万两白银以上。而同样容易淤塞的徐州段,却只需两年疏浚一次,花费还不到泗州的一半。

“这里头有蹊跷。”袁谦自言自语。他唤来当值的内侍,“去请户部尚书刘大人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户部尚书刘晔匆匆赶到。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臣是朝廷的理财能手,一进门就看到皇太孙面前摊开的账册,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刘大人请坐。”袁谦指着对面的椅子,“我想请教,泗州段河道疏浚的拨款,历年为何如此之高?”

刘晔叹了口气:“殿下明察。此事老臣早就想奏报,只是……牵扯太广。”

“但说无妨。”

“泗州知府张裕,是已故张太尉的侄子。张太尉在世时对先帝有救驾之功,所以……”刘晔欲言又止。

袁谦明白了。这是人情账,是面子工程。他沉默片刻,问道:“依刘大人看,若按实需,泗州段疏浚一次该花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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