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泰安帝置“养廉银”,尝试高薪以养官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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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九年秋天的洛阳城,与往年有些不同。灵渠通航的捷报带来的喜悦还未散去,另一件事却在朝野间引发了更激烈的争论——泰安帝要试行“养廉银”制度了。

消息最早是从户部流出的。那天清晨,户部尚书郑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桌上一叠厚厚的奏章,长叹一口气。这些奏章来自各州郡,内容大同小异:某县县令俸禄微薄,不得不接受当地富户“孝敬”;某郡郡守家人患病,向商贾“借贷”未还;某道监察御史巡查地方,收受土仪

“尚书大人,陛下召您去御书房议事。”门外小吏轻声禀报。

郑沅站起身,整了整官袍。他知道陛下为何召见——这些日子,关于官吏贪墨的奏报越来越多了。承平日久,官场难免滋生腐化,可如何处置,却是个难题。

走进御书房时,郑沅发现除了自己,丞相陈庭、大理寺卿张昭、御史中丞王朗几位重臣都在。泰安帝袁谦正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庭院里金黄的银杏树出神。

“都到了?”袁谦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郑尚书,你先说说,今年各地上报的贪墨案件,比去年多了多少?”

郑沅心中一紧,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据不完全统计,比去年多了三成。不过这未必是贪墨真的多了,也可能是监察更严了,举报更多了。”

“自欺欺人。”袁谦淡淡说了四个字,走到书案后坐下,“朕这里有一份密报,扬州刺史呈上的。说广陵郡一个县令,年俸四百石,折钱不过八十贯。可他家中养着三房妾室,仆役二十余人,还在城外买了三百亩良田。诸位算算,这钱从哪来的?”

书房里一片寂静。窗外秋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

陈庭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此事古已有之。东汉时就有‘郡守富可敌国,县令车载斗量’之说。我朝立国以来,世祖、仁宗两代皆重吏治,贪墨之风已大为收敛。但若要根除难。”

“难就不做了?”袁谦看着陈庭,“陈相,你也是寒门出身,当年入仕时,一个月俸禄多少?”

陈庭回忆道:“臣初任县令时,年俸三百石,折钱六十贯。那时家中老母患病,每月药钱就要五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实不相瞒,若非夫人会织布补贴家用,臣怕是连官服都要当掉了。”

“是啊。”袁谦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一个县令,要管一县数万百姓,要审案、要征税、要劝农、要兴学劳心劳力,俸禄却勉强糊口。那些出身寒门的官员,若家中无产业,日子该怎么过?”

他停在张昭面前:“张卿,你是大理寺卿,审过不少贪墨案。那些贪官在堂上忏悔时,可曾说过为何贪墨?”

张昭肃容道:“回陛下,十个里有八个会说‘俸禄微薄,家计艰难’。有些确实是为了养家,有些则是托词。但不可否认,俸禄不足确是诱因之一。”

“所以朕在想,”袁谦回到座位,手指轻敲桌面,“能不能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让官员不必贪,不敢贪,也不想贪?”

王朗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养廉银。”袁谦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在正俸之外,根据官职高低、地方贫富,发放一笔额外的津贴。这笔钱要足够让一个清廉的官员体面生活,让家人衣食无忧,让子女可以读书,让父母可以安享晚年。”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良久,郑沅颤声道:“陛下这这笔开支可不小啊!”

“朕算过。”袁谦从案上拿起一份奏章,“全国在品官员约三万。若按品级发放养廉银,从一品年补五百贯,到九品年补二十贯,平均下来每人约一百贯。一年就是三百万贯。”

“三百万贯!”郑沅差点跳起来,“陛下,去年全国赋税折钱不过八千万贯,这三百万贯可不是小数目啊!”

“是不小。”袁谦平静地说,“但朕也算过另一笔账——去年各地贪墨造成的损失,户部估算有多少?”

郑沅额上冒汗:“这粗略估计,税赋流失、工程贪腐、司法不公等造成的损失,不下五百万贯。这还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更多。”

“这就是了。”袁谦环视众人,“与其让官员贪走五百万贯,不如朝廷主动拿出三百万贯,让他们不必贪。而且这钱花得光明正大,花在明处。拿了养廉银还贪的,严惩不贷!那时再治罪,天下人也不会说朝廷刻薄寡恩了。”

陈庭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陛下此策,确有道理。但臣有三虑:其一,国库能否长久负担?其二,养廉银真能养廉吗?会不会有人既拿银子又贪墨?其三,如何防止养廉银变成新的‘陋规’,层层克扣,到不了官员手中?”

“问得好。”袁谦赞许地点头,“所以朕说‘试行’。先在几个地方试点,看看效果。陈相的三虑,朕也有对策——第一,养廉银从商税中出。如今海贸繁荣,商税年增,足以负担。第二,养廉银与考绩挂钩,贪墨者不仅追回银子,还要加倍处罚。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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