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1 / 3)
围火夜谈到夜深,连玉喝了几口酒,便醉得不省人事。
最终是怎么被运回帐房的,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达日罕一直在笑她喝醉的样子,她仗着没人懂内蒙土话,偷偷骂了他好几句,挨骂的人也始终笑意盈盈。
次日清晨,比往常每一天都精神的连玉起个大早,不等天彻底亮,就披着袍子出了门。
石堆方格内的草生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坚韧旺盛,平心而论,即便无所作为干等着过冬,待到来年晚春回暖,再进一步扩大草场,徐徐图之,亦可为也。
之后的某天,跟着策仁多尔济去盘点仓库时,连玉专门去储备种子的区域左挑右选,策仁在管理上事事精练,种子储存皆以严格的密封、干燥环境以待,草袋外包布袋,以结封口,绳悬成串挂于梁上,不光做了文字记号,还每包外都放了两三颗示样,便于取用寻找。
连玉在找一样东西,哈勒沁一定有,且多得很。
“野豌豆?”
“嗯,”连玉跟策仁多尔济要了一整包回帐房,给达日罕看,“发芽快,而且贴地长的,不怕风。”
“我带三五个人,每天跟着放牧的一起去,牛羊吃过的地方,我们再撒一批种子就行。”
现已是七月,到八月底,最晚九月中旬,天又要凉下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能长出来,也不能用。”
一来是野豌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窜出多少高度来,为保披碱草根不被彻底啃食殆尽,已放过牛羊的地方不可能再重复放牧。
二是连玉的想法很好,想在已有的作物基础上加强根系间的联系和绑定,但现下已经过了野豌豆的播种时间。
达日罕那话说得委婉,实际上,连玉自己也知道,这时播种,成活概率虽不算低,但能产出的东西却不甚乐观。
但连玉要种,自有她的理由。
“野豌豆对水分、肥力的需求不高,只要温度还算适宜就能长出来。也不指望它能真的产出什么。”
“如果能越冬,那早春开始固氮保水,这是最好的情况。”
“固氮?”
“呃,”连玉不得不停下来思索片刻,“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存在于空气中的物质,需要借助苜蓿、野豌豆一类的植物才能转化到土壤里,补充给其它植物。”
“同样一块土地,有越多氮,种出来的作物长得越好。”
在似懂非懂的达日罕眼神示意下,她继续道:“就算没长出来,根茎腐败分解在地里,也是一种保根护土的方法。”
“当然,策仁多尔济可能会觉得这是在浪费种子。甚至你也会这样想,对吗?”
达日罕摇摇头:“我不觉得是浪费,但我得解释给策仁多尔济,所以你得让我明白。”
听他这么说,连玉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轻松下来不少,只要达日罕支持,和策仁的几次交锋,最终都是他们这一方取胜。
“以现在的情况,哈勒沁短时间内不会单独种这个。”连玉继续分析:“策仁自己也说,这些种子是为了‘不浪费’而存下来的,条件好的时候用不着种野豌豆,条件不好的时候这东西也种不出来。”
所以留在仓库里,悬在梁上才是真正的浪费。
连玉此举非但不是无意义的消耗人力物力,反而是某种程度上的变废为宝。
“不得不说,策仁很有先见之明。”
一部分野豌豆种子也都是从动物粪便中拾捡出来的,但还有不少是从前放牧时拾捡的结果,这种看起来用途不大的东西,也被他妥善保存着,给予今日连玉以发挥空间。
“简单来说,这些种子留着,没有其它作用。但今年种下去,最坏的情况也是能为现在的草提供一些保护,来年开春,还可能有机会提升土壤肥力。”
一言以蔽之地阐释完自己的想法,连玉只等台吉发话。
坐在自己榻上的达日罕微微颔首,俯视着地上的连玉。
沉默半晌,他道:“我可以替你去和策仁多尔济谈,但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可以。”
“你确定?”达日罕邪魅一笑,一副得逞的样子。
“当然。”公事公办,连玉知道没有白来的实惠。
却不料,达日罕说的是:“明天开始,你帮我上药。”
“……”
盘腿在地毡上的连玉对着他小腿前侧就是一击冲拳,打得达日罕闪避不及,痛叫一声:“偷袭我?”
“打的是你假公济私,我这是为民除害。”
那小腿骨坚硬如铁,连玉自己拳头也痛得很,强忍着道。
“你跟谁学的?”方才还沉着脸一本正经讲事的达日罕这时也不再装了,呲牙作凶相吓连玉不成,又说:“巴丹娜仁图雅每天就教你这些?”
之前赢了骑射,娜仁便开始每天抽出午后的一点时间来带她从定靶开始学射箭。
偶尔也教她写摔跤的招式,说是当老师,其实娜仁也没什么章法,全凭机灵和巧劲,博弈智斗,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连玉也不在乎结果。
这些天还把豆子叫上一起,摔跤射箭要从娃娃抓起。
“我自己悟的。”
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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