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阿蒲晚上来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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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鱼。”

阿蒲抬起眼睛。月光正好落在她锁骨窝里,河风从竹篾墙缝灌进来,把头发吹散了几缕,沾在唇边。

“我怀了你的孩子,不是因为你是方伯,也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只是因为你能走通这条河。你的铁锅是软的,能烧汤。你的铁船是硬的,能撞开礁石。我来这里,不是替乌木礁换铁锅。是我想生一个能在硬和软之间不怵的女人。如果是男孩,头人会把牛角杯传给他。”

“你刚才说——硬和软之间。你自己是硬还是软。”

“身子是软的。骨头是硬的。你要不要试试。”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隔着粗麻布筒裙,腰侧那道旧疤微微凸起,触感像河床上一道被水流磨圆的石棱。

李辰没有回答。把鱼汤搁在枕边,低头吻了她的锁骨。

嘴唇触上去的时候,皮肤带着河水的微凉,能感觉到细微的战栗从锁骨窝一直传到她的指尖。

阿蒲没有闭眼。伸手解开筒裙的系带。

麻布从肩上滑下去。

月光把她微黑的身体裹上一层银白。肩宽和髋骨的弧度像河湾暗处的漩涡,腰却很细,细得两只手能整个握住。

这不是养在闺阁里的那种软,是常年在河上撒网练出来的柔韧——每一寸皮肤下面都埋着力量。

李辰的指腹顺着脊柱缓缓滑过,在腰窝处停下。

那块皮肤下面是一道旧疤,是她十六岁那年被独木舟的木刺划破后留下的,如今却紧致得像未被开垦过的河床。

手掌握上去的时候,十指陷进肉里。

那股质地是他从未遇过的——像握住了一捧杞河深水区的水,有阻力,有力道,却总能在指缝间溢出温热的形状。

她攀住他的脊背,指甲在皮肤上拉出一道浅红的划痕。

力道精准得如同撑篙推舟。李辰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处,闻到河水的腥味、干茅草的清香,以及女人自己的一层微甜的体味——不是香料,是长年在河上风吹日晒后皮肤本身渗出来的气息。

她的腿缠在他腰间,脚踝上的藤环硌着皮肤,凉凉的,却又磨得发烫。

当两个人的身体合到一起时,阿蒲轻轻哼了一声,脚趾在茅草上蜷起来又松开。

那不是疼,是河床迎来春汛时堤岸裂开的第一声响。

月光从竹篾墙缝里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搅成一片流动的水。

她的呼吸从轻到重,再到碎成一片断断续续的喘息。

每一口吐息都烫得像是刚从黑龙脊的礁洞里灌进来又被春汛搅热的水沫,混杂着她喉咙深处压抑了十二年的那种饥渴。

混合着粗粝的水声和竹篾墙外杞河夜涨时水流拍岸的低鸣,一层一层叠上去。

茅草在他们身下沙沙地响,响到最后,阿蒲闷闷地低喊了一声,像独木舟撞上暗礁时船底木头炸开的闷响,手指死死扣进李辰后背,脚踝上的藤环剧烈颤抖,那串细藤敲在竹篾墙上,细细碎碎地响了一整夜。

良久过后。

阿蒲枕在李辰臂弯里,手指慢慢摸着他的脸颊。手指上带着鱼腥味和茅草的清香。

“唐王。你的心跳比刚才慢了。刚才像黑龙脊涨潮时水灌进洞里。现在像枯水期的浅滩。”

“你和头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听心跳吗。”

“听。但他心跳一直是慢的。慢有慢的好,稳得住。快有快的好,能炸开礁石。这两种心跳,今晚都在你身上听到了。可是这两种心跳,你都想留在乌木礁么。”

“留不下。我明天还要走。”

“我知道。明天你走你的。我留在乌木礁。孩子生下来以后,如果是女孩,我教她撒网、撑独木舟、在黑龙脊的水沫子里找路下脚。如果是男孩——头人会把牛角杯传给他。不过牛角杯上刻的是什么,你昨晚没看完。”

阿蒲坐起来。从地上捡起那只牛角杯,杯身上的河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把杯底翻过来。

杯底刻着两个字,歪歪扭扭的,是用鱼骨针一点一点凿出来的。

李辰低头去看。

“待春。”

“老河道匠刻的。他说杞河总有一天会走通,走通的那一年叫待春。阿公问他要刻在哪里,他说刻在杯底。因为等春天到了,杯子翻过来才知道。”

“待春。我有个女儿叫待春。生在永济城。今天在乌木礁又遇到了这个名字。”

“那不是巧。是这条河上的人都在等同一个春天。”

她从茅草铺上起身,弯腰捡起筒裙系好。

手指上的鱼腥味沾在麻布上,月光把她微黑的身体收成一抹剪影,赤脚踩在茅草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杞河冬天深水区的冰面下依然在流动的那股水。

门帘落回去。河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枕边那碗鱼汤的水面吹皱了一小圈。

远处河滩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吊脚楼延伸向独木舟停泊的岸边。

脚印纤细,脚趾和脚弓的轮廓分明,每一步都踩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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