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收阿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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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提起来搁在干礁石顶,这才背对着他们蹲下继续挖海胆。

礁石滩上只剩潮水拍岸的闷响和远处海鸟的叫声。

阿蒲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李辰,那双黑眼睛被海边的日头照得微微眯起来,但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唐王。昨晚在船上,你说要我。今晚我要你,在这片海前面。”

礁石被太阳晒得温热,躺上去不凉。

李辰把她轻轻按在礁石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她的皮肤咸咸的,是海水的味道,混着她自己那股微甜的体味。

阿蒲伸手解开头上的鱼骨簪子。头发全散在礁石上,像一匹黑缎子铺在粗粝的石面上。

他让她翻过身去,趴在温热的礁石上。筒裙滑到腰际,肩胛骨在阳光下微微凸起,皮肤上还留着昨晚船舱里细密的痕迹。

他扶着她的腰。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扣住礁石边缘的牡蛎壳,指甲在粗粝的壳面上拉出一道浅白的划痕。

这一刻她不再说话了,喉咙里只剩下断续的低吟,和浪头扑在礁石缝里咕噜噜的气泡声搅在一起。

海水涨上来了。潮水从礁石底部往上漫,一浪比一浪高。水花溅在两个人身上,凉凉的,和身体里那团火搅在一起,分不清是冷是热。

她的身体随着潮水的节奏一起一伏,像整片海都在推着她往他怀里撞。

李辰扶紧她的腰,十指陷进她柔软的腰窝里,陷进那道旧疤微微凸起的纹路——那个被独木舟木刺划破又愈合的印迹,此刻正贴着他掌根最热的地方。

她的低吟混在浪涛声中,像海潮本身在喘息。

远处阿珠正把新挖的海胆一只只剖开搁在石头上,手指很稳,只是偶尔往这边瞟一眼,嘴角压着笑。

海风把李辰的喘息和她闷闷的低喊一起卷进礁石缝里,又被下一个浪头冲散。整个礁石滩除了潮水声就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呼吸。

快要到顶的时候她忽然抬起脖子,侧过脸定定地看着他。瞳孔里映着蓝天和礁石上跪着的男人的影子,一滴汗沿着发际滑到她嘴角,咸得和海风一模一样。

潮水漫到礁石边缘时,阿蒲把脸埋进他肩窝。整个人软下来,像退潮时的浪花瘫在沙滩上,细碎地喘着。一滴海水从眉骨滑到唇边,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唐王。这座城以后就叫海门。”

“海门。门开着,唐国的东西往东流。”

“我们住的木头房子不用很大,但院子里要种一棵碱蓬草——红的,跟这片滩涂一个颜色。每年春天发第一茬嫩芽的时候,我就在灶上烧一锅鱼汤等你。”

李辰站起来,把阿蒲也拉起来。

看着这片礁石滩,看着东边一望无际的东海。海风灌进衣领,带着盐和碱蓬草混在一起的涩味。转身对着阿珠喊了一声。

“阿珠!回去告诉你爹——我要在这儿建座城。名字叫海门。以后唐国的瓷器、丝绸、雪盐、铁轨、拖拉机,全从这座城门出海。天下的货,从这条河到这片海,从这片海到更远的海。你们这里的参,你爹的交情,阿蒲的赶海路——一样也少不了。你愿意跟我,以后有你。你爹要是再担心我抢他的参,你告诉他:他的女儿是我海门第一个女主人。”

阿珠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手里举着那只剖了一半的海胆。

海胆籽还粘在她指尖,眼眶里被海风吹得有点发酸,用力眨了眨眼。

“我才不是女主人。我是海门第一个赶海的丫头!以后这座城的女人都由我来教赶海,每个退潮天,天一亮就出发!你叫来建城的工匠都得来,这门手艺能换铁锅,更值钱。”

当天傍晚,篝火在滩涂上重新燃起来。

乌浪蹲在火堆旁,把参干掰碎了丢进鱼汤锅里。火光把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疤照得忽明忽暗。他听阿珠说完“海门”两个字,沉默了良久,又往汤里扔了一把野葱。

“海门。这名字比我乌浪的名字响。你建你的城,我挖我的参。铁的船、铁的人、铁的交情——我认。”

阿珠把一只剖好的海胆搁在李辰碗边。礁石上烤鱼干的炭火余光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贝壳项链在锁骨上轻轻晃动。

“唐王。你建的城能不能多留几间房?阿蒲姐一间,我一间。等你从上游回来,赶海的丫头还在。”

“留。留三间。一间的窗朝杞河,一间的窗朝海,还有一间朝礁石滩。”

阿珠愣了一下。

“朝礁石滩那间给谁?”

“给你爹。你欠他一条命,我也欠他一条命。他年纪大了,以后不用跑远海。坐在窗台上看女儿赶海,比看什么风景都好。”

阿珠低下头,把那只剖好的海胆轻轻搁在李辰碗边。海胆籽的橙红色被夕阳浸得更浓,倒映在鱼汤碗里,像一小朵沉在汤底的晚霞。

阿蒲坐在李辰旁边,把手边的牛角杯翻过来,杯底朝上。杯底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待春”被篝火映得微微发亮。

“唐王。我替你把这个杯子翻过来了。春天到了。”

第二天清晨。船队拔锚起航。

李辰站在船尾,看着那片礁石滩渐行渐远。阿蒲和阿珠站在礁石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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