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烧铁牛(2 / 3)
,跳回船舱拿出那杆装填好弹丸的火铳。
铳管上还缠着老魏上次出海时多裹的一道铜丝——防海风把引药吹散。
从船舷上跳上岸的瞬间,头人光着脚从吊脚楼里冲出来,手里抄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头。
身后跟着一群被焦臭味呛醒的乌木礁汉子,劈开浓烟冲向火堆,和鲨鱼头图腾柱下的人影扭打在一起。
乌浪拎着鱼叉冲到拖拉机旁边。
看见阿珠倒在沙地上,脸上全是血,半边头发被火燎焦了,发梢上还挂着火星。
一鱼叉甩出去扎穿了举火把的汉子的肩胛骨,把那汉子钉在地上。叉刃穿过肩胛骨出来还带着碎肉,血顺着叉柄往下淌。
扑上去,膝盖压在对方胸口,一刀把连接着火源和拖拉机的浸了鱼油的麻绳砍断。拖开燃烧的绳段后用叉尾抵住那汉子的喉咙,满脸杀气。
那人被戳在地上嗷嗷惨叫,嘴里还在喊——“不烧你们这些铁疙瘩,海神不把鱼还我们!”
赵铁山端起火铳对准那帮人头顶上方三寸的海礁石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铳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里炸开,弹丸打在海礁石上,碎石四溅。那块礁石被崩掉了一个角。
又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土人脚边开了一枪。
沙滩上炸起一团沙柱,那人刚举起火把要往挖掘机铲斗上扔,弹丸擦着脚趾头钻进去,惨叫一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鲨鱼头图腾柱的人先是怔住。
随后扔下火把撒腿就跑,套在手腕上的鲨鱼牙串被枯枝刮断散落在沙地上,被后撤的赤脚踩得咔嚓作响。
被乌浪钉在地上的那个汉子被同伴拖起来拽着往独木舟方向跑,肩胛骨上还插着鱼叉,鱼叉柄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沟。
赵铁山放下火铳。
李辰从船头上跳下来。靴子落在被鱼油浸得滑腻腻的沙地上,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拖拉机后轮,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工字钢桩旁边的阿珠。
月光下拖拉机半边车身烧黑了,轮胎被烧得露出里面的帘线。阿珠肿着半边脸朝他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血沫子还没擦干净。
“唐王……铁牛的皮子……烧了。”
李辰蹲下去。把阿珠脸上沾着沙子和血痂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太阳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伤口边缘被沙粒硌得发红。
“铁牛的皮子烧了还能换新的,橡胶管够。阿珠的皮子烧了可就长不回来了。”
“那帮人……说铁船把鱼吓跑了。说海神发怒了。他们划的是窄窄的独木舟,桨上还挂着海草——是从外岛来的,图腾柱不是我们乌木礁的。那个被鱼叉戳穿的汉子,肩胛骨断定了。”
“他们说鱼少了,可他们的网还是挂在水道中间,断了别人的路。”
李辰站起来。看着地上那道被鱼叉柄拖出来的歪歪扭扭的沟,又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正在消失的独木舟影子。
阿蒲提着水囊从礁石滩上跑过来。火光照着她赤脚踩过沙地上散落一地的鲨鱼牙串碎片,蹲下去看了一眼阿珠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磨痕。
“还能握鱼叉吗。”
“能。明天就能。”
“明天握方向盘。轮胎烧了换新的,换下来的旧胎搁在码头仓库门口,谁再来烧,先看看这条旧胎。”
赵铁山把手里的火铳重新装填好弹丸和引药。铳管上缠的铜丝被火光照得发亮,一边压引药一边对旁边值夜的水手说。
“传话下去。今晚所有站岗的都配火铳,见火先开枪。施工不停火铳不上锁,每班岗都有人在暗处盯着。另外让头人把乌木礁晒参的架子往码头方向挪一里——以后海门港的物资堆放在就近的仓库边上,不给那帮人留点火的距离。”
阿蒲把阿珠扶起来,拿自己的鱼皮毯子裹在她肩上。毯子边缘也被火燎掉了一小块。
“你爹把那鲨鱼头部落的来路跟我说了,他们守海从来不种地也不换铁锅,用的独木舟还是老杨木凿的。但他们丢在海滩上的鲨鱼牙串不是咱们这片海的——鲨鱼牙上有啃过碱蓬草根的牙印,碱蓬草只有北岸才有。他们在北岸蹲了好几天。这几天晚上多留意着点,天亮再跟头人说。”
头人把斧头搁在拖拉机烧焦的橡胶轮胎旁边。蹲下去摸了摸履带上被石头砸出来的白印,站起来对李辰说。
“唐王。这帮人不是海边的,是从外岛来的。他们不换铁锅,不种地,不晒参。他们只信海神。以前乌木礁跟他们打过一仗,为了抢一片礁石滩上的牡蛎窝。打完了他们划独木舟回外岛,十几年没来过。这次是冲着铁疙瘩来的。”
“不是冲着铁疙瘩。是冲着港口。港口建起来,货从这儿出,他们的独木舟就卡不住水道了。他们不是怕铁,是怕路。”
头人把那碗搁在履带上的鱼汤端起来,也不管凉了,仰头咕咚咕咚喝完。
碗底朝天搁在履带上,抹了把嘴。
“那就把路修到他们家门口。外岛那片水道我以前走过,退潮时独木舟要绕三绕才出得去。等海门港的航道灯立起来,他们的独木舟也得从灯底下过。”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