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玉(1 / 3)
水蓝色的衣裙飘悠轻旋,连带着怀中的那块平安玉也跟着遭劫。
玉石坠地的轻响不过瞬息,便被忽而落下的一场疾雨掩盖。
原本是薛宓娴想要好好换药的,奈何公事公办的动作,在他的干扰下总是与目标背道而驰。
最后药没换成,到底还是浪费了不少。
恍惚间,方寸之间的世界天旋地转。
朦胧泪光中,她与江昀湿漉漉的眉眼直直相对。
暗沉的眸光中闪烁着浓烈锋锐的欲/望,还带着一点疯狂的迷恋,毫不遮掩地注视着她。
他低下头,与她十指相扣,一点一点吻过她的耳垂,即便是痒得发抖,也不容她躲。
薛宓娴的脸红得厉害,声音跟着身体一起颤抖:
“别……你别咬,明天还要……还要见人……”
“江昀……求你……”
嗓音暗哑,江昀沉声开口:
“别叫我名字。”
他吻下来,直到她实在喘不上气才肯稍稍松开,哑声道:
“说点好听的。”
薛宓娴偏开头,身体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剧烈起伏:
“什么?”
她忍不住发抖,却只听江昀嗤笑道:
“需要我教你吗,姐姐?”
他有些恶劣地加了力道,同时捏着她的脸,再次紧密相贴:
“郎君和主上,你更喜欢哪个?”
薛宓娴身体轻颤,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他,挣扎着抬起手:
“你……不知廉耻!”
江昀微微偏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她此刻没有力气,神智迷离,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
可诡异的是,江昀却并未因为她的抗拒而有丝毫不悦,反而眸光中渐渐浮起诡异的兴奋。
他的手指很不安分,她没忍住,挺身从床上挣扎着弹了起来,却又被他单手压着小腹,轻松按了回去。
半个身子险些翻落,幸而江昀反应很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转了个方向,把人牢牢按在了榻上。
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颤抖着没入枕中。
她伸出手,攥着锦被一角,眸光失焦。
柔软的唇又红又湿,带着浅浅的咬痕,是天生勾人的利器。
江昀低下身子,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姐姐,选一个吧。”
薛宓娴仰起头,紧紧咬着唇,表示自己的抗拒。
江昀这会儿倒是不多话,默默地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薛宓娴终究服软,勾着他的颈,略有些吃力地抬起上身,贴近耳朵。
鼻尖的沉木香气越发浓烈,仿佛要将她里外沾染上这种味道。
她从二者中权衡择一,或许是为了表示抗议,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才不管江昀有没有听见,她脱力地倒了回去,阖上眼眸,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再开口。
江昀轻笑了一声,拨开那缕汗湿贴在额前的青丝,俯身吻过来,紧紧抱着她,学着从程菩那儿偷听来的称呼:
“娴娘。”
“姐姐。”
“薛姐姐。”
他不知分寸,小名和“姐姐”交替着胡来,偶尔还会揉杂着连声低语,低哑的声音中透着难言的性/感。
每唤一声,薛宓娴就跟着浑身一颤,最终实在忍不住,再次开始徒劳的挣扎:
“你别这么乱喊……”
江昀的手撑在她的耳侧,片刻后低下头,似是回应。
目之所及,只见月弧满盈,流光不尽。
……
薛宓娴趴在被褥上,浑身酸软一片,连更衣的力气都没有。
江昀不知何时拿来了干净的衣裳,或许是真的做得太过,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触碰,都能让她止不住地发颤。
换好衣服,他坐在榻边,望着那玉颈上浅浅的痕迹,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
薛宓娴被喂了口温水,总算是可以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这么久不回去,蕴娘她们肯定会发现的。”
江昀“嗯”了一声,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画着圈:
“你院中的婢女都已经睡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自己房中。至于昨晚的事,她们什么都不会记得。”
薛宓娴抓着他的小臂,急切道:
“你是不是伤了她们?”
“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江昀缓缓低头,只见那纤长的手指搭在隐隐发烫的肌肤上,小臂上青筋暴起,似乎能直接感受到其下血脉的搏动。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很明显,他的肤色要比薛宓娴的更深一些,两相映衬,显得她的手指越发白皙柔嫩。
现在只是握着他的手臂——
若是握在他别的什么地方呢?
比如——
“……”
江昀偏过脸,似乎并不想多解释:
“我用的法子,不会伤人。”
余光注意到了地上的东西,他弯腰捡起,缓缓摊开手:
“这东西,是程菩送你的?”
薛宓娴不喜欢他提起程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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