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玉(2 / 3)
,尤其是在床上。她总感觉江昀对程菩,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这种怪异让她不安,进而本能地抗拒。
她飞速地扫了一眼,硬着头皮否认:
“不,这是旁人送的。”
江昀冷笑一声:
“是么?”
他起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
这是逃跑的好机会。
可她没有力气,翻身下床的瞬间,腿一软,膝盖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没有点灯,她凭借着从窗缝中透入的隐约微光,随手抓起一件外袍,鞋也顾不上穿,匆匆推开门。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昀回来了——
他背对着光,清俊的面庞半边隐匿在阴影里,眸色沉沉,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薛宓娴连连后退,她本能地低头回避视线的接触,却不慎撞在了桌案上,慌乱中弄翻了案上的笔筒。
江昀停下脚步,视线从下至上巡了一番,最后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托在她的腰后,把她扶回了榻上。
他的手紧密地贴着薛宓娴的背脊,声音低哑,却让她不由得遍体生寒:
“好姐姐,你不会乱跑的。”
“对不对?”
随意一句话,却让薛宓娴手指微蜷,下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
江昀没有再多说什么,抓起她的小腿,将人拉过来。
水滴形的玉石抵上来,带着一点冰冷的潮意。
薛宓娴挣扎着踢他,眸中闪烁着惊慌,颤动的眼睫上悬着未干的晶莹,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可惜,这点挣扎,根本不影响江昀的动作。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她一眼:
“这玉仔细清洗过了,是干净的。”
喉结滚了滚,他低声道:
“别躲。”
薛宓娴浑身发抖,推阻的动作被迫变了味道,成了欲拒还迎。
她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隐约哭腔:
“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我刚刚骗了你。这是程菩送的平安玉,你别——”
后面的话她实在无法说出口,只见江昀俯下身,按着她接吻,而后缓缓撤开一点,似笑非笑地轻声耳语:
“姐姐,骗人是要受罚的。”
他再次低头,吻上她的耳垂:
“明日去寺中进香,这平安玉你千万要含好了。”
薛宓娴闭上眼睛,只听一声玩味的嗤笑:
“若是在程菩面前掉出来……”
“什么都瞒不住了。”
……
薛宓娴再次醒来,果真如他所言,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卧房中,熟悉的百合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许放松下来。
然而,身上那件单衣似乎被江昀身上的香气浸入了味,即便他人不在,鼻尖似乎也尽是被那阵沉香气味笼罩着,脱逃不得。
“姑娘,今儿倒是醒得早。”
蕴娘走了进来,顺便还带了两件熨好的衣裳。
“这件桃红衫裙,是大夫人送来的。先前大夫人的娘家用上好的锦缎裁的,一次都没穿过,白白压了箱底。大夫人说,她不适合穿这样的了,特叫我熨好了给姑娘试试。”
“另一件……”
蕴娘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是二公子给姑娘挑的。姑娘肤白,轻紫色是极衬的。这件上的花饰也是时兴的款式,只是布料比大夫人送的那件轻薄。”
薛宓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程菩送她的衣裳。
其实她和程菩相处的并不多,只是不知为何,程菩竟有本事能屡屡猜中她的喜好,而且总能由此为她准备不同的惊喜。
趁着蕴娘转身的功夫,薛宓娴将手中的玉石放在了自己的枕下,若无其事地穿戴整齐,前去梳妆。
那平安玉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含玉?
她是正常人,才不会陪江昀那疯子胡来。
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眸在脂粉的映衬下越发灵动婉转,清丽的容妆下带着一抹勾人心魂的艳色,最是动人。
薛宓娴垂眸拿起桌上的香粉,点在颈侧浅浅的印记上,有衣领的遮掩,其实本就不怎么看得出来。
但她不想冒险,只求万无一失。
……
藤蔓荫下,繁花似锦。
薛宓娴缓步在回廊中走着,府中的花开得正好,晨起的露水未曾散尽,愈发显得花瓣娇艳欲滴。
余光中的景象就骤然被阴影遮挡,她蹙眉看向前方,只见江昀负手而立,站定在离她几步之远处。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目光看向花圃,若有所思。
蕴娘在身后小心提醒:
“姑娘,那是江公子。”
薛宓娴不想跟他打招呼,但是江昀碰巧看过来,也无法再避,便只能迎着那意味深长的视线走过去:
“见过江公子。”
她咽了咽口水,垂眸道:
“昨夜休息的可好?”
江昀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不甚好,梦中有不识趣的鬼魅侵扰,险些犯了心悸。”
“或许,我也该去求一块平安玉,驱驱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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