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蠢货!又一个蠢货!(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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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甘愿领罚。”徐知诰声音渐冷,语气愈发凌厉,字字铿锵丶句句诛心,狠狠撕碎李掌柜的自我辩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满心想着贪功夺权丶速成布局,却全然不懂何为长线蛰伏丶何为隐忍待势丶何为大局权衡!”

“本官数年隐忍丶数年铺垫,令你扎根潭州丶低调蛰伏丶暗中织网丶广布棋子,不求一时之功丶不求即刻见效,只为悄然渗透丶层层蚕食,静待南北对峙丶两军决战的关键之时,一举发难丶釜底抽薪丶彻底瘫痪刘靖全境谍网!”

“数年苦心经营丶数年暗中布局丶无数财力人力丶无数人脉铺垫,尽数被你这一场急功近利的擅自行动,彻底打乱丶全盘崩坏!”

徐知诰身躯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拉满,目光凛冽如刀,死死盯住李掌柜,厉声怒斥:“你贸然毒杀千户丶强行掀局,看似拿下一城一司,实则彻底打草惊蛇!潭州突发内奸弑上丶谍官暴毙大案,刘靖何等聪慧丶何等警醒,岂能毫无察觉?”

“经此一事,他必然洞悉我方渗透布局丶看穿暗处危机,定会对麾下镇抚司彻底起疑,开启全境彻查丶整肃内奸丶革新体系丶清洗谍网!”

“我雾霭都数年隐秘渗透丶暗中埋下的无数暗子丶布下的层层谍线丶铺垫的所有根基,尽数面临暴露丶拔除丶清零的风险!数年心血丶全盘筹划,毁于你一时贪功丶一时鲁莽!”

“你区区一个驻外暗探,一时私念丶一时冒失,毁掉本官数年大局!如此滔天大罪,你担得起吗?!”

最后一句厉声质问,震得堂中空气震颤丶灯火摇曳。

李掌柜闻言,瞬间面无血色丶魂飞魄散。

他此前只顾着徨恐自身败露丶畏惧领罪受罚,从未站在全局高度考量,从未想过自己一场看似寻常的局部行动,竟会引发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会彻底打乱淮南数年谍战布局丶毁掉无数暗中根基。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颤斗丶冷汗狂涌,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全身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整个人瘫软跪地丶心神俱裂,眼底只剩无尽惊惧与悔恨,连抬头的勇气都彻底消散。

“属丶属下不知竟丶竟会如此”

他口齿打颤丶语无伦次,彻底被吓得六神无主丶胆战心惊。

看着他狼狈不堪丶惊惧懦弱的模样,徐知诰眼底只剩冰冷失望,心中杀意翻涌丶沉沉起落。

按雾霭都严苛规制,擅自行动丶破坏大局丶损毁全盘谍局者,当斩无赦丶绝不姑息。以今日之过,杀他百次亦不为过。

可徐知诰终究是城府极深丶隐忍善谋之人,喜怒不形于色丶取舍皆为大局。他心中清明,如今正是雾霭都四处布局丶人手紧缺丶驻外暗探紧缺的关键时期。

这名李掌柜虽贪功冒进丶行事鲁莽,却深耕潭州数年丶熟悉巴陵民情丶通晓私盐暗道丶擅长市井蛰伏丶外联布线,是为数不多能独当一面丶驻外成事丶深谙谍道潜行的得力人手,办事利落丶布局稳妥丶执行力极强,只是心性浮躁丶急于求成。

今日若是直接斩杀,看似严明律法丶惩戒过错,实则折损自身得力人手丶削弱境外谍力,得不偿失。

一念权衡,徐知诰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鼻腔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冷哼,淡漠开口:“废物。”

“念你驻外数年丶勤恳办事丶屡有微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本官暂且留你性命。”

“拖下去,杖责十军棍,以儆效尤。”

十军棍,看似责罚不重丶留有馀地,可雾霭都的军棍刑罚严苛至极丶力道极狠,一棍落下皮开肉绽丶筋骨震颤,十棍尽数挨完,足以废其半身气力丶打裂筋骨,寻常人轻则重伤卧床数月丶动弹不得,重则伤及根本丶元气大伤丶常年体虚。

但对于濒临死罪的李掌柜而言,这已然是天大的恩典丶绝处逢生。

听闻只是杖责丶保全性命,李掌柜如蒙大赦,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险些瘫倒在地,连连叩首谢恩,声音依旧颤斗不止,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多谢总堂不杀之恩!属下谨记教训丶绝不再犯!此生誓死效忠总堂!”

他不敢再有半分辩解丶半分辩驳,躬身俯首丶狼狈起身,任由两侧暗卫上前押解,拖着沉重惊惧的身躯,一步步退出大堂领罚。

沉重的堂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声响,幽暗大堂再度归于死寂。

厅堂孤灯摇曳,光影斑驳,徐知诰端坐高位,隐于黑暗的半张面容愈发阴鸷莫测,眼底怒火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静丶缜密的权衡与冰冷的算计。

潭州棋局已破,打草惊蛇已成定局,再强行布局丶继续渗透,只会徒增损耗丶尽数暴露丶得不偿失。此刻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断臂求生丶全线蛰伏丶保全暗子丶静待时机。

他微微抬手,沉声道:“来人。”

暗处两道黑影无声浮现丶躬身待命,气息幽暗丶身形隐匿,全然融入堂中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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