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转了这么多弯,他终于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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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坤接过卷宗,指尖轻叩封页,只翻过一页,便合拢阖上,动作干脆得仿佛未曾细览。

他唇角微扬,眸光如刀般扫向殿中女子:“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在这儿等着呢!怎么着,你是想告诉朕,贵妃与那书生暗通款曲,私情败露,朕便可顺势夺其妃位,削其家族权柄,并借此铲除姜氏一脉?”

殿心烛火轻摇,映得柳清漪眉眼如画,她缓步上前,罗裙轻曳,似风拂莲步:“陛下何出此言?臣妾不过是据实呈情,将真相呈于御前!贵妃‘勾结’外男,意图构陷昭仪,掌束后宫权柄,侵染皇权……证据确凿,陛下依律处置,合乎祖制,顺乎天理!若借此整顿后宫、收束外戚之权……岂非正中下怀?”

她顿了顿,尾音轻扬,如丝如缕:“陛下以此名正言顺之由,取回姜家所掌兵权,朝野无话可说,史笔亦难指摘!权柄归于天子,江山永固,岂非一箭双雕?”

李乾坤:“……”

不是……你们女频中人的脑回路,竟是这么抽象的吗?

此刻殿内寂静如渊,连烛芯爆裂的轻响都清淅可闻,片刻后,李乾坤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馀彻骨的凉薄:

“姜家手握北军五营,控扼边关三镇,兵符在握,将令通传,乃国之柱石!你让朕,因一纸构陷,便去动这根擎天之柱?你当天下是戏台?当万民是看客?当那百万雄师,会因被构陷出的‘贵妃私通’四字,便俯首交出兵权,束手就戮?”

李乾坤一步踏前,声如寒铁:“兵权,从来不是靠桃色丑闻就能夺走的!它是血与火铸就的铁链,是忠诚与威慑织就的罗网,你轻飘飘一句‘合乎祖制,顺乎天理’,就想让朕去撼动它?荒谬!”

殿内寒气逼人,连呼吸都似能凝成冰霜。

虽说李乾坤也知道,这里是女频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若是按照柳清漪的方式行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将兵权收回,但为防万一,李乾坤还是觉得,至少等自己再攒一手足以自保的兵权底牌,再行收束姜家兵权之举,才更保险!

至于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柳清漪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其真正所图吗?

姜家固然是患,可你柳清漪,才是那欲吞日月、窃国夺运之人!

你欲借朕之手排除异己,借宫斗之举行夺权之实,自以为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却殊不知,若非朕忌惮你背后有那天外仙神暗中扶持,气运加身,朕第一个要斩断的,便是你柳清漪本人了!

与你柳清漪相比,姜令骁这个贵妃,不过是稍微的嚣张跋扈了些罢了,姜家的兵权,不过是稍微的大了那么一些罢了,虽有失控之迹象,但至少现在尚在掌控之中!

感受到李乾坤某种情绪变化的柳清漪缓缓抬眸,脸上笑意尽褪,且毫不避让的与李乾坤对视了起来,其眼底深处,更是直接浮起了一层有如薄雾般的寒光:“所以……陛下是怕了?怕了贵妃,怕了姜家?还是说,陛下有其它方面的忌惮?”

微微一顿后,柳清漪继续开口道:“若是陛下愿意相信臣妾的话,不妨与臣妾说说,说不定,臣妾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呢!”

李乾坤:“……”

与你说说?

让你为我排忧解难?

难道你要我告诉你,其实我最大的忌惮,就是你吗?

“依卷宗所载,那书生曾于姜家执笔授学,教导仆役识字习文……有此亲厚之缘,岂能断言其与姜家毫无瓜葛?你借此人之口反咬贵妃,便不怕这正是贵妃本人,乃至于是姜氏族中某人,为你精心所设之局吗?”不愿与柳清漪掰扯自己忌惮之事的李乾坤,直接转换了一个话题。

柳清漪见李乾坤有意转换话题,眸光微转间便顺势而下,不再执着于方才的对峙,却也未显半分怯懦。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水,却含锋芒,声音清越而坚定:“陛下所虑,臣妾岂能不知?臣妾夜夜辗转,反复推演,又怎会不惧这是贵妃的反间之计?又怎会不惧这书生,实为姜家暗中安插的诱饵,只为引我入瓮,让我自曝其短,继而使我自投罗网?”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似带风雷:“可陛下,臣妾更怕——怕若今日我退了,明日被五花大绑、拖出宫门的,便是我柳清漪!怕那血溅宫道的,不止是我一人,还有我柳家满门老小,百口性命!”

她一字一顿,如泣如诉,却又字字如刀:“我若不争,谁为我争?我若不杀,谁为我杀?宫中无亲情,唯有权势与生死!贵妃欲以私通之罪污我清名,夺我性命,我若束手就擒,岂非正中其下怀?她能设局,我为何不能破局?她能杀人,我为何不能自保?”

她向前半步,裙裾轻扬,声音却愈发低沉:“陛下,臣妾不求宠冠六宫,不求权倾后院,只求一条活路!可这宫里,从来都不给弱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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