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贾政(1 / 2)
不一会儿, 脂粉香便弥漫了整间屋子,关于贾府兴衰的焦灼,皆被贾赦尽数掩在醉生梦死的享乐里。
屋内丝竹婉转、笑语轻靡,贾赦闭着眼,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和田玉,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的贾琅仍旧没回住所,而是去贾母的院落。
贾母看到贾琅,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快过来让我看看,怎么瘦了那么多……”
祖孙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贾琅坐船遇到的趣事、扬州的风情、贾敏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贾琅不动声色的委婉提及贾府如今看似繁荣昌盛,但实际上却隐藏着许多潜在危险的现状。
贾母作为荣国公府的定海神针,从荣国公时代一路过来,府里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是,之前儿子不成器,孙辈也无人能担起荣国公府的重担,贾母只能拖着,尽量让贾府体面着崩塌。
看着眼前智者近妖的贾琅,贾母心底不免泛起自豪,但与此同时也格外担忧起来。
毕竟,贾府已经积累了太多的弊病和问题,难度不下于改换门庭,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贾母一时不知道,当初把令牌给贾琅,是对?是错?
贾琅见自己说完话贾母便一直沉默,估摸出了她的态度,思虑良久,再次确定了她的想法。
“祖母,林姑父下个月便要进京任职了,到时候您就能见到姑姑和黛玉表妹了。”
连廊外的风穿堂而过,吹动帘上金线。
贾母手中佛珠微微一顿,看着身旁的少年,对林如海不同于之前的为人处世有了明悟。
紧接着,贾母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迎上贾琅坚定的目光,不禁为之一动。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你折腾去吧!凡事不必担忧,一切还有我托底。”
得到贾母肯定的答复后,贾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事情出奇的顺利,让他彻底认知到了自己的地位。
离开贾母院落,贾琅还是没有回到自己住所休息,而是径直前往父亲贾政居住的院落。
虽然贾赦袭爵了“一等将军”,但有名无实,家政大权全在贾政手里,他才是实际当家人。
如今,贾赦和贾母对贾琅接下来的行为默许了,再搞定了贾政,他后续的计划才算是有名有实。
贾琅来到了贾政的外书房,门口伺候的小厮远远瞧见他,一人迎上前,一人掀起门帘进去通报。
贾琅入内躬身行礼,待坐定后,也不绕弯子,抬眸直视贾政,语气带着笃定,沉稳得超乎同龄人。
“父亲,儿子今日前来,有事求父亲应允。”
“其一,希望父亲将荣国公府对外通行、调遣管事的核心对牌交予我,儿子要解决一些府中的蛀虫。”
“其二,麻烦父亲暂且压制母亲两天,我不想计划半途被掣肘,免得到时坏了母子情分。”
案前的贾政闻言眉头紧皱,两道浓眉拧成川字,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狼毫,笔杆几乎要被捏断。
往日里正经又迂腐的贾政,此刻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如刀,死死注视着贾琅,似要将眼前的儿子看透。
往日里贾琅虽也聪慧,却从未表现出这般杀伐决断的气魄,开口便是要府中核心权柄。
这哪是整顿家务,分明是要掀翻荣国公府这已经烂到根的死水。
贾政心中翻江倒海,想到府中日渐亏空的库房、骄纵不法的奴才、浑浑噩噩的子弟,满心的斥责堵在了喉头。
这般对视良久,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贾政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化作无尽的疲惫与颓然。
贾政缓缓松开紧握的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沉哑着的嗓音带着万般的无奈和放手一搏的信任。
他抬手拉开案下的抽屉,取出一枚刻着荣国府徽记的对牌放在桌上,金属与木案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贾琅上前一步,郑重拿起令牌,对着贾政深深作揖,“父亲,儿子明年便要下场,定会还荣国公府一个清明。”
少年语声不高,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虚浮的意气,落在这静悄悄的书房,竟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贾政抬眼看着贾琅,眸中平日里的严苛与疲惫,此刻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难掩的期许与动容。
“去吧!”
夜幕降临前,隐卫的人手便以不同的身份分别进了外城,又被府内奴仆身份的隐卫带到了贾琅面前。
贾琅把玩着手里的玄铁令牌,眼神冷漠且平淡,心中却涌动着一丝淡淡的杀意。
关于荣国公府奴仆的罪证,影卫已经尽数查明,可以说,贾琅手中掌握的远比当事人的记忆还要详尽。
因此,贾琅一点都不想平白多加一道审讯的流程,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必须速战速决!
“传我令,即刻封锁整个荣国公府,不许任何人出入,若有胆敢阻拦反抗者,格杀勿论!”
贾琅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隐卫心领神会,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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