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彩票主任,请多关照(1 / 2)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姓周,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2010年最流行的那种大波浪卷,讲课的时候喜欢夹带私货,每隔十分钟就要感慨一句“你们以后出了社会就知道英语有多重要了”。
秦风坐在座位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默背彩票号码。
u盘里那个1kb的txt文档,存了五期双色球的开奖号码。昨晚——不对,是2026年的昨晚,他把那几组数字录入的时候还嘀咕过一句“存都存了,看天意”。现在天意把他踢回了2010年,这几组号码到底好不好使,得试试才行。
五期号码,他挑了最近的一期。
2010年4月18日,星期天,双色球第2010044期。
红球:03、11、15、20、25、31。蓝球:12。
这组数字他翻来复去默念了不下二十遍,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今天周四,离开奖还有三天,时间刚刚好。
但不能在学校附近买。
秦风的高中在临江市东城区,家住南城区。两个区加起来就这么大点地方,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跑去彩票站买双色球,用不了两天就能传到班主任耳朵里。
得去西城区,最好再跑一趟北城区。分开买,分散风险。
至于口罩——2010年的大街上戴口罩确实有点突兀,毕竟那会儿还没经历过后面那几年的事。但四月份正好是换季的时候,感冒的人不少,戴个口罩说得过去。
放学铃响的那一刻,秦风已经把书包收好了。
张伟在后面喊他:“风哥,去网吧不?《穿越火线》新地图,约了隔壁班几个人五排。”
“不去,有事。”
“什么事比cf还重要?”
秦风头也没回,丢下一句“你先去”就窜出了教室。张伟在后面骂了句“不够意思”,转头找别人组队去了。
校门口的小卖部,秦风花两块钱买了一包一次性口罩。蓝色的那种医用款,三只装,一块钱一只贵得离谱——2010年的物价就这样,口罩属于冷门商品,不打价格战。
他掏了掏裤兜,数了数剩馀的现金。
一张五十的,三张十块的,两张五块的,零头若干。
总共九十三块。
一注双色球两块钱,五注十块。九十三块钱买五注彩票绰绰有馀,但得留够坐公交的钱和明天的饭钱。
秦风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等了五分钟,坐上了去西城区的12路。
公交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下班高峰期,售票员大姐扯着嗓子喊“往里走往里走”,秦风被人流推到了车厢中段,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捂着裤兜里的零钱。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2010年的临江市,路上跑的还是一水儿的大众、丰田和比亚迪f3,偶尔过一辆奥迪a6就算豪车了。街边的gg牌上印着“中国移动,沟通从心开始”和“添加动感地带,我的地盘我做主”。
看着这些东西,秦风有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三十多分钟后,他在西城区万达广场附近下了车。
这片局域他前世很少来,和学校、家都不在一个方向,碰到熟人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秦风戴上口罩,在街边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第一家福彩投注站。
店面不大,十来个平方,门口挂着红色的“中国福利彩票”招牌,橱窗里贴满了各种中奖喜报。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大姐,正嗑瓜子看电视,放的是《乡村爱情》。
秦风推门进去。
胖大姐瞟了他一眼:“学生吧?买刮刮乐?”
“双色球,两注,自选。”
大姐放下瓜子,有点意外地打量了他两下。2010年买双色球的主力军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高中生进彩票站通常都是冲着刮刮乐去的,两块钱刮一张,图个乐呵。自选双色球的少。
“号码报吧。”
秦风报了第一注:“红球03、11、15、20、25、31,蓝球12。”
大姐在机器上按了一通,打出一张彩票。
“第二注呢?”
第二注秦风换了组号码。
两注买完,四块钱。大姐撕下彩票递过来,秦风接过去叠好塞进口袋。
“小伙子,买彩票别上瘾啊。”大姐好心提醒了一句,又低头嗑起瓜子。
秦风出了门,没在附近多待。他又坐了两站公交,到北城区的步行街落车,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第二家投注站。
这家店更小,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柜台上摆着一台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