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进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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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带人离开后的几天,陈家坞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坞堡后面的山坡上,终日回荡着“砰砰”的伐木声。

陈远下了死命令,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除了必要的守卫,全部都去砍柴。

“再多砍点!”陈远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他赤着上身,汗水在年轻结实的肌肉上流淌。

在他的带动下,没人敢有丝毫懈迨。

堆积在坞堡空地上的木柴,一天比一天高,象一座座小山。

张魁则带着人,将坞堡里所有的牛车、驴车都集中起来,检查加固。

“阿远哥,十辆牛车,五辆驴车,我都让我爹看过了,轮轴都用油膏抹了,结实着呢!”张魁拍着一辆牛车的车轮汇报。

陈远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仔细归类的物资。

“重物、铁器、盐,都上车。粮食,分下去,每个青壮背五十斤。从现在起,谁背的粮食谁负责,一粒都不能少!”

人心在忙碌中被拧成了一股绳,对未知的恐惧,暂时被繁重的体力劳动所压制。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风和他带走的人却杳无音信,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开始在坞堡里悄然蔓延。

就连一向乐观的陈虎,讲的笑话也越来越不好笑。

他好几次跑到坞堡的了望哨上,朝着阴山的方向望眼欲穿,可目之所及,只有一片苍茫的枯黄。

第八天下午,就在人心即将绷不住的时候,了望哨上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呐喊。

“回来了!是小风哥他们!”

整个坞堡瞬间沸腾!

人们潮水般涌向西门,李风没理会围上来的人群,径直走到陈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

“找到了。”

李风抹了一把脸,带着陈远走到一旁,摊开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

“阴山馀脉深处,一个葫芦形的山谷,只有一条窄路能进去,两边都是峭壁,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谷里有条溪,水是活水,我们都喝过,不闹肚子。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几个天然的大石洞,背风向阳,能住上百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把所有洞都探查了一遍,没有熊瞎子和狼。只有一窝狐狸,已经被我们清干净了。”

陈远看着地图,又看看李风疲惫的脸,伸出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敲响了坞堡中央那口召集众人议事的大钟。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传遍了整个坞堡,所有人都聚集到老槐树下。

陈远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底下近八百张脸。

“李风回来了。他找到了能让我们过冬的地方。”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现在,天气还算暖和,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陈远的声音洪亮,“我决定,明天一早,全员进山!”

“到了地方,男人搭窝棚,加固山洞。女人采集能吃的野果野菜。猎户们进山打猎。我们要赶在第一场雪下来之前,储备足够多的粮食!”

“这个冬天,会很难。会有人生病,会有人饿肚子,甚至会有人死!”

“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陈远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

他看着底下那些或苍老、或年轻、或稚嫩的脸,深吸一口气,吼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大家,信不信我?”

短暂的死寂之后。

“信!”人群中,陈虎第一个振臂高呼。

“信!”紧接着,张魁也大声支持。

“信!!”

呐喊声汇成一股洪流,冲散了离愁别绪。

陈远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好!今晚,好好吃一顿,睡个饱觉。”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

……

次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陈家坞,一支庞大的队伍,在晨光中缓缓集结。

老人和孩子被优先安排在加固过的牛车上,裹着厚实皮袄和棉被。

妇人们背着锅碗瓢盆,手里牵着大一点的孩子。

青壮汉子们则扛着最沉重的粮食口袋和工具,沉默地跟在车队两侧,手中紧紧握着新发的长矛。

陈虎在队伍里来回穿梭,时而帮着扶一把没坐上车的老人,时而跟那些满脸不安的孩子们讲着山里能掏鸟蛋的笑话,用他独有的方式,冲淡着乡亲们紧张的情绪。

张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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