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凿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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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短促而尖锐,划破了山谷清晨的宁静。

没有动员。

没有口号。

操练场上,两百馀名汉子沉默地披上冰冷的皮甲,甲叶碰撞的“咔哒”声,是此刻唯一的旋律。

他们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从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白色气息,骑士们肃立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这是陈家坞的护卫队,第一次在没有张杨那些老兵坐镇的情况下,主动出击。

陈虎提着一杆长矛,满脸涨红地挤到队伍前,双眼因渴望出战而冒火。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上,是张魁。

他没有回头,山一样的身躯纹丝不动,无声地拒绝。

陈远调转马头,目光扫过陈虎,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身后那片刚刚有了几分生机、正升起袅袅炊烟的安宁山谷。

“家里比外面更重要。”陈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陈虎耳中。

“虎子,你留下。守好它。”

陈虎眼中的火焰闪铄了几下,最终不甘地熄灭,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咬牙退开。

陈远不再多言,猛地调转马头,面向幽深的谷口。

“出发!”

一声令下。

“轰隆隆……”

两百馀骑汇成一股,朝着谷口奔涌而去。

贾习站在学堂前的土坡上,遥遥望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支沉默的骑兵队,看着被所有人拱卫在最前方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背对着他,身形在皮甲的映衬下显得并不魁悟。

可在他眼中,那背影却是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凶剑,饮过血,开了刃。

那轰鸣的马蹄声,那沉默中凝聚的杀意,让老人的脑海里,再次回响起那句话。

“我只知道,我们的命,是我们自己的。”

直到这一刻,贾习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在这崩坏的世道,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所有的道理,所有的纲常,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唯一能让人听懂的道理,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刀锋。

他看着陈远率领的骑兵消失在谷口。

一个崭新的秩序,将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野蛮地生长。

……

雪后初融的荒原,略有泥泞。

但这点阻碍,对于两百多匹精挑细选的战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马蹄踏下,黑色的泥浆四散飞溅。

队伍在斥候的引领下,沿着山阴的边缘疾驰。

一个时辰。急行军。

当队伍冲上一处高坡时,带路的斥候猛地勒马高举右臂。

陈远抬手。

身后两百馀骑令行禁止。

马蹄扬起的烟尘还在向前翻滚,队伍却已停下。

他顺着斥候手指的方向望去。

数里之外,一座废弃的村寨依山而建。

寨子周围,围着一大片人,鼓噪不休,污言秽语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听见。

李风他们五十人,就被困在里面。

陈远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山下的那伙人。

近三百号人,声势看起来浩大,但阵型松散,乱糟糟的一片。

除了中央簇重着十几名披着简陋皮甲、手持制式兵刃的内核悍匪外,其馀绝大部分人,皆是衣衫褴缕的流民。

他们似乎被某种方式组织了起来,在外围稀稀拉拉地立着几排由草叉和削尖木棍组成的阵型。

甚至有几十人拿着猎弓,不成章法地朝着寨子射箭,看起来声势骇人。

与其说是在围攻,不如说是在借着人多互相壮胆,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被悍匪裹挟着、靠人多壮胆的乌合之众。

在那十几名内核汉子的中央,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挥舞着马鞭,耀武扬威地对着寨子里叫骂。

“里面的杂碎听着!再不开门,等老子冲进去,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嘿嘿,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定北将军?

陈远嘴角牵起,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也敢自称将军。

他没有制定任何复杂的计划,也没有进行任何战术布置。

对付这种乌合之众,只需要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魁,右手并指如刀,在身前干脆利落地向下一劈。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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