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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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前,霜降。

南夏,清州,远暮山。

细碎白雪落在远暮山下的小城中,夯实的黄土路上攒了些薄雪,来往江湖客策马踏过,惊得片雪飞舞。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牵著骏马,走在街上。

鞍上坐著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软乎小手张开,接雪玩。

马鞍旁则掛著行囊,內里装著些米麵盐油之类的生活杂物。

“夏大哥,今日下山採买啊?”

“城东黄记的包子,还热乎著呢,快拿著!”

“江州来的绸缎,昨日才到货,给二妹做身衣裳吧。”

姓夏的男人在镇上很是有名,来往不少行人同他打招呼,可当他们望向马鞍上的小丫头时,热切目光又化作一声嘆息。

听说夏姓男人曾是江湖中人,武艺高强,夫人漂亮,又有龙凤之喜,后不知招惹了什么仇家。

夫人受了內伤,难產死了。

儿子刚生下来就没了气。

女儿尚在襁褓,苟活一命,却也成了傻子,如今三岁,连路都不会走。

听说还有个么妹,却早已断了联繫。

夏大哥是个苦命人。

可话又说回来,跨进江湖的那一刻,谁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天命无双之人,可能善终的又有几个?

夏大哥却也是个热心肠的,时常下山替镇民杀些周边盗匪,保一方平安。

一来二去,也便熟络。

“嗯。”

夏姓男人鬍子拉碴,一一点头回应,寡言少语。

他领著女儿在镇上採买小丫头手上多了个纸风车,她眼神呆滯,侧目望著街边一栋栋缓缓掠过的屋舍。

时渐日暮,黄昏如血,出了镇子,人声渐稀,流水潺潺,仅剩些许婆娘催促自家钓鱼汉子回家吃饭的声响。

镇子依水而建,一条长河,自北而来,渔夫收杆提笼,趁著霞光,三三两两离去。

夏姓男子牵马走在河边,正欲上山,忽听马上小姑娘嘴里发出荷荷』稚嫩童音。

回首望去,小丫头手指河內,顺其一瞧,一艘小舟沿河而下,其上却无人乘坐。

小舟沿水来至近前,夏姓男子这才看清,舟內有一襁褓婴儿。

夏姓男子不断四望,寻著孩儿的双亲,小丫头却用小手揪他头髮。

他眼神无奈,弯腰捡起婴儿,继续牵马上山。

夕阳西下,霞光衬影,小丫头手中的纸风车呼呼转动。

?

一道石阶蔓延上山,两侧修筑石灯,越往上行,积雪渐深,寒风凛冽,种著青竹。

三两木屋修砌其上,主客房,柴火院,杂物间,演武场应有尽有。

是夏姓男人祖上修的这儿是他的祖宅。

山上人跡罕至,风雪渐大,可见房內亮著灯火,传来些许杂谈。

“你从哪儿捡来的小崽儿?”

一位风韵熟美,腰间系簫的红裙女子双手抱著婴儿,细细打量,秀眉轻蹙。

小男孩神情茫然,懵懵懂懂。

“叫声阿娘听听。”红裙女子笑道,逗弄著孩儿玩。

屋內还站著几位打扮怪异之人。

远暮山,乃夏姓男子祖宅所在,占地宽广,峰峦齐聚,男人早年结识的江湖朋友,也便划了块地自个住,毫不客气。

他们自称七奇人』,亦或七仙人』,各有本领。

系簫女子,自称琴仙』,同夏姓男子其实关係一般,不甚熟络,本是夏姓男子么妹的好闺蜜。

如今来此,单是见不得小丫头跟著他这大男人吃苦受累。

这才时常来山里照顾小丫头的生活起居,洗澡换衣,教她些女儿家知识虽然小丫头压根听不懂。

“嗯捡个娃儿也好,夏兄一身所学,怎么也该有个传承。”

“綰儿年岁尚小,不甚觉著,待她大了,需知江湖苦寒,有个兄弟陪著自是好的。”

“不错,不错”

小丫头,名夏令綰。

她正坐在榻上,用力仰首,望著琴仙怀中的男婴。

男孩不似一般婴儿,他不哭不闹,察觉到视线,回首望向夏令綰。

夏令綰朝他伸出手中的纸风车。

在屋里,风车不转,她便吹了吹。

风车呼呼转了起来。

在屋外风雪声中,诸人一句接著一句商议著二童日后事。

偶的有人调笑,说什么寻了童养夫之类的话,让他们个个开怀大笑。

满屋嘈杂声中,不知谁给男孩起了个江不系』的名,取不系之舟』之意。

没人会想到,他会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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