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完结(1 / 2)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上午。
最后一个镜头,是沈晏清站在被夺回的据点最高处,看着远方初升的朝阳。他满身伤痕,脸上有血,但背脊挺直,眼神里有一种沉重的、疲惫的、但坚定的光。
那光是希望,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希望。
“卡!!!”陈正站起来,用力鼓掌,“过了!”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工作人员涌上来,给谢云深递水,递毛巾,但他谁也没理。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谢云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滚下来,混着脸上的油彩,滴在军装上,他的眼神还有些空,像还没从戏里出来。
然后,他忽然转身,一言不发,朝保姆车走去。
脚步很快,很急,像要逃离什么。
连眠一直在旁边看着,看见谢云深这个反应,他立刻明白了,谢云深透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砸在这场戏里,现在戏拍完了,他也空了。
他让小雨去跟陈正打个招呼,自己匆匆跟上了谢云深的脚步。
保姆车停在工厂外。谢云深拉开车门坐进去,连眠紧跟着上了车,关上门。
车厢里很安静。谢云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他的手上还有道具血浆,脸上油彩被汗水晕开,看起来狼狈又疲惫。
连眠没说话,只是坐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抖。不是冷的抖,是用力过度后、肌肉无法控制的颤抖。
连眠握紧了些,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过了很久,谢云深才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连眠。他的眼神很疲惫,但很清澈,是那种卸下所有重担后的清澈。
“这场戏终于结束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嗯。”连眠点头,“沈晏清的故事也快结束了。”
谢云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那我呢?”他问,“谢云深的故事接下来怎么写?”
连眠也笑了,凑过去,在他还沾着油彩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想怎么写,”他说,“我就陪你怎么写。”
第76章 墓碑与泪
上午那场戏拍完,陈正看出了谢云深状态不对,直接收了工,让他好好休息,明天的戏份拍完,就杀青了。
此刻酒店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将外面的灯火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水面浮着几片酒店提供的浴盐凝成的泡沫,四周是随着热气蒸腾而散发出来的薰衣草香。
连眠先躺进浴缸,热水瞬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浴室门被推开,谢云深走了进来。他已经脱了外衣,只穿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赤裸的上身还留着上午那场动作戏的痕迹,健壮的身体有几处青紫的淤伤,手臂上那个烫伤留下的淡粉色疤痕,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才跨进来,在连眠对面坐下。浴缸很大,足够两个成年男人舒展开,但谢云深坐下后,还是习惯性地伸长腿,与连眠的腿轻轻相碰。
热水漫过胸口,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是闭着眼,感受着热量一点点渗进疲惫的骨骼和肌肉。
过了好一会儿,连眠才睁开眼,看向对面的谢云深。那人仰着头靠在浴缸边缘,眼睛闭着,睫毛被水汽打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看起来平静,但连眠能感觉到那份平静底下的汹涌。
“还疼吗?”连眠轻声问,视线落在谢云深手臂的疤痕上。
谢云深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摇摇头:“早不疼了,就是偶尔会痒,医生说是在长新皮肤。”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戏里沈晏清受的伤轻多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连眠听出了里面的东西。谢云深还在戏里,或者说,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沈晏清的世界里,还没有完全回来。
连眠没接这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握住他放在水面下的手,那只手有些凉,掌心有薄茧,是这段时间训练留下的。
“明天就结束了。”连眠说。
“嗯。”谢云深应了一声,手指收拢,回握住他的手,“最后两场。”
“能行吗?”
谢云深睁开眼,看向他,浴室灯光下,连眠的脸被水汽蒸得泛红,眼睛清澈,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是活的,温暖的,会呼吸的。
“能。”谢云深说,声音很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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