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3)(1 / 3)
简照生道:但也听谁说,小时候太听话的孩子,长大了反倒就会不听父母的话
简其修微微一顿,抬头看去,简照生手腕一动,一个小布包带着风声,砸在他面前。
昨晚认真系好的结,如今已经松了,露出里面的白银、房契,以及一个拨浪鼓。简照生叹了口气:你旬叔对你好,你要给他个痛快。那你说,我待你好不好?简其修神色不动,径直半跪:师父待我一向是极好的。
是了。简照生道:你小时候,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又怎么活得到现在呢?简其修说:是。简照生道:我教你武功,教你内功心法。简其修又说:是。
错认了许多遍,此刻便从善如流,甚至都不会再想到底错在何处。眼见简照生不再发问,显然等他,简其修便道:弟子知错。
简照生微微一叹:为什么把这些东西给旬娘子?
简其修道:这次去寒山派,旬家母子体弱,旬兆死了,又背上与魔教勾结的名声,恐怕他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简照生道:你也是好心。
他将茶盏放下:你起来吧。
简其修垂眼道:弟子不敢。
算了,简照生想了想,又道:对了,杜九送信过来,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旬兆伙同无极宫,杜九分明知道,却始终包庇。其修,你以为呢?简其修说:是。
简照生微微一笑,还欲再说,却陡然听到外头敲门:少爷,夫人今天做了云吞,正叫你出去吃呢。
简照生笑了起来:这么好的兴致,早起做吃的。
婢女认出声音,也跟着笑:原来老爷也在。行,我告诉夫人,云吞再加一碗。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简照生似乎有些累了,这几年他年纪上来,就更容易累。简其修心中想到那本所谓功法,血肉之躯,当真能够长生登仙?无极宫要它,寒山派要它,简照生也要它。这世间真奇怪,做人的想登仙,做神仙的却想下凡。
简照生站起来。简其修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抬手去扶。简照生说:棺材已经备好了,既然杜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修,你也太久没看他了,不如这次就去看看他吧。简其修说:是。简照生道:你旬叔生前简其修不假思索,又说:是。
简照生微微一顿,简其修这才反应过来,话还没有说完,由是立刻道:师父请讲。
简照生眯着眼睛,看他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旬叔生前,老说我对你太严厉,他快死的时候,也说我把你训成有鬼剑。简照生偏头看他:怎么,你不想做有鬼剑?
简其修低声道:很好,能做师父的有鬼剑,我一直以此为傲。将他扶到门边。
简照生道:一会儿过来吃饭,你师娘也好久没见你了。简其修说:是。
简照生转身欲走,临出门前,突然漫不经心道:对了,今日那当铺伙计,没有我的口令,如何帮你做事?简其修微微一顿,电光石火间,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简家从上至下,一切口令都只能听简照生的。若无口令行事,最令他不喜。
简照生道:是我老了,说话也不算数。他微笑道:不要有下次。
沉默片刻,简其修说:是。
简照生走出半路,简其修足尖一顿,这才弯下腰来,慢慢捡起那个布袋。将白银、房契,还有那个拨浪鼓,一一装好。捡到最后的时候,他将布袋拾起,只见几滴鲜血溅在上面。
走近内堂,简其修就闻到一股云吞的香气,看来这次师娘的饭做得很成功。又听到温长疏笑声,老爷,你是不知道,其松在钱庄里,把人家的钱都拿走简其松说:娘,什么拿走,那叫本金!
温长疏道:对对对,本金!是娘不懂!简其松也笑,脸上有一点得意。温长疏道:其松就买卖这些本金,你猜赚了多少?
简照生温和道:哦,赚了多少?
八百两白银!相继开怀大笑。简照生也微笑道:那你的本金从哪里来?简其松微微一滞,简照生道:其松,同你说过许多次,没有简家本金,你在钱庄里呆上多久,也赚不到许多。
简其松讷讷道:知道了。简照生说:剑练得如何了?简其松含混道:还可以吧。云吞悠悠冒出热气,简照生道:能接你大哥几招?简其松苦不堪言,小心翼翼:爹,要管咱家驿站、当铺,就必须要接大哥剑招?
简照生不以为意:你不做武林盟主,如何接管简家生意。兜兜转转,又谈到这事,简其松看着眼前云吞,再吃不下一个。
温长疏一拍他:不要驼背!转头对简照生道:老爷,这江湖到底有什么好的,盟主不做也罢。还欲再说,忽然见到简其修正站在不远地方,登时笑道:其修!又不说话!都不知道你来了。快来吃云吞。简其修走了几步,被她拉着坐下。
碗里盛了满满一碗,温长疏微笑道:快点趁热吃。简其修低声道:谢谢师娘。
简其松咽下嘴里的云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