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1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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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不敢再哭,只怯怯道:娘,你哭什么旬娘子泪水落下,她偏头去擦。

半晌,旬娘子深吸口气,淡淡道:我身体不好,发病时常常痛苦难忍,听闻襄州城外有一处丘家,做的是熏香生意。那香里也不知加了什么,闻到之后常觉身上轻飘飘的,十分舒服。

简照生放下茶盏,道:然后呢?旬娘子道:为了我帮我镇痛,旬郎每月都会去他家买香。至于你说的来往书信

她淡淡道:也许那丘家就是无极宫的人,无极宫东西一向古怪,那熏香也的确不曾在其他地方见过。

简照生点了点书信,意有所指:弟妹,这上面写的可不是熏香。

那我就不知道了。旬娘子不耐烦道:盟主若好奇,不如自己去丘家看看。

旬娘子抬眼看他,须臾之间,两人四目相对。简照生忽然微微一笑:我同旬兆相识半生,他为人品行,我再清楚不过。若非无路可走,想必他也不会同无极宫来往。他淡淡道:弟妹,你身体病弱,三郎心智开得也晚。旬兆这些年为了你们,的确奔波不少地方、找了不少的奇珍异宝。你说的熏香,我信。但这信上写的,是他确实找到了一本转死回生的功法。

你只消告诉我,这本功法究竟何在----我自会将你送回寒山。你若不想再回寒山,随便哪里,只要简某做得到,也一定倾力相助。

半晌,旬娘子忽然笑了。她淡淡道:最好的郎中?简照生,郎中能看死人吗?能救阴曹鬼吗?她森然一笑,冷道:要是能的话,你也不会要这本功法吧?

一只小鸟扑啦啦飞下来。简其修原本正要上楼,听到声音,便以为是鸽子,抬手把飘窗扯开。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只麻雀,落在外面的台子上。

于是简其修关了窗户,又继续往楼上走,却正好看见秦济站在他的房门前。简其修说:秦济。秦济登时一惊。

秦济转过头来,干巴巴道:简兄,这么巧啊。简其修犹豫一瞬,仍道:这是我的房间。

秦济说:哦,这么巧啊,在你的房间碰见你。话音刚落,总算反应过来,不由磨了磨牙。

简其修看他一会儿,干脆岔开话题:你有事吗?秦济道:只是路过。

简其修想,既然是你路过,又为什么要从我的客房出来。但他最近在外面呆久了,也发现有时说话不要那么直接。话若说得太实太快,总会不叫人喜欢。正如白天一样。

于是他点了点头,要从左面过去。秦济给他让开路,好像欲言又止。简其修假装没看见:秦帮主,还有事吗?照旧是那种语气,无波无澜。

秦济叹了口气:也也没什么。他道:晚安。好一会儿,简其修才点点头,学他语气:晚安。

秦济转身下楼了,只是不知为何,背影里总有种紧张意味。简其修收回视线,抬手推开门,再低头时,只见桌面上多了一个陶瓷盘子。上面摆了满碟的山楂酥。

人机。

第15章 谁家儿女(四)

当朝宵禁宽松,子时方才打更。客栈宵夜大多冷食,到亥时时,仍然有人坐在大堂里,彼此闲谈。秦济多年走镖,风来雨去,并不认床,但今日却有些睡不着。于是干脆披了外衣也出门了。

街上时有人来,酒楼点了花灯,处处嬉笑。再往前去就是月白楼,一二楼有姑娘喝酒,三楼做轻吟小班,陪文人墨客唱曲子,或者行飞花令,更是不夜盛况。宣宁府也有这种地方,秦济不喜欢,但长乐帮里的人偶尔也会去玩,秦济管不到,只能规定他们不许在走镖时玩乐。

月上中天。秦济余光一晃,回过头时,发现简其修坐在客栈房顶,像是赏月。

秦济喊他:简兄!也足尖一点,轻功跃上去。他坐在简其修身旁:今天怎么舍得出来?简其修在长乐帮时,除了吃饭,要热水,几乎从不出门。秦济甚至不知道他要在哪里练剑,难不成也是躲在房间里吗?那么小的地方,也不知能不能施展开。

简其修怔了一下,见他过来,便往右边稍稍。半晌,他才说:柴房的人睡了,要不到太多热水。

秦济反应一会儿,登时明白,原来是他本想沐浴,但柴房的人歇下了,店小二就没法烧太多热水给他。

也不知道简其修在黑白雀过得是什么生活,能有这么多热水。难不成他日日负责在柴房烧水。

两个人并排坐了一会儿,夏夜晚风,虚虚拂过脸颊。秦济余光瞥见简其修转过脸来,似是想说什么,然而他等了一会儿,简其修又把脸转回去了,抬头,看月亮。

秦济一口气卸下去,郁闷道:简兄,你们黑白雀的人,是不是从小都不许讲话。谁要是多讲一句,就要被丢出去喂麻雀了?

简其修愣了一下,道: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秦济气道:因为我在开玩笑!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秦济顿感无聊,想下楼了,于是托辞道:简兄,我困了,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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