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准备院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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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童生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孙福贵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了一下午,逢人就说:“我孙子,考上童生了,县案首,府案首,是双案首嘞。”有人恭喜,有人羡慕,也有人酸溜溜地说:“童生算什么,考上秀才才叫本事。”孙福贵也不恼,笑着说:“慢慢考,不急。”

孙宝柱在家歇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什么都没干,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二伯母做的饭,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跟孙兰孙竹说说话。孙竹非要下次一定要带她去府城。孙宝柱说:“行,等你把字练好了,就带你去。”孙竹撇撇嘴,第二天却乖乖地拿起树枝在地上写起字来。

第四天,孙宝柱回了崇文馆。

方先生已经知道消息了。孙长顺去府城看榜那天,回来路过镇上,特意去崇文馆告诉了方先生。方先生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周明远说,那天下午方先生讲课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

孙宝柱走进学堂,方先生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笑意:“考得不错。府案首,又是第一。”孙宝柱行了一礼:“都是先生教得好。”方先生摆摆手:“你自己的本事。坐下,跟你说说院试的事。”

孙宝柱坐下来。方先生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给他:“这是往年院试的考题,你拿去看看。院试跟府试不一样,府试县试都是本府本县的考官,院试是学政大人亲自来考。学政是皇上派下来的,三年一任,走到哪儿考到哪儿。”孙宝柱接过书,翻了翻,题目比府试又深了一层。

方先生继续说:“院试考两场,一场正试,一场复试。正试考四书题和经义题,复试考策问和诗。”

方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上一任学政出的院试题,你看看。每个学政的出题风格不一样,有的偏重经义,有的偏重时事。今年的学政姓周,是翰林院出来的,听说为人方正,出的题不会太偏。”孙宝柱把那张纸看了两遍,心里有了些底。

回到学堂,周明远凑过来问他院试的事。孙宝柱说:“八月考,还有三个多月。”周明远叹了口气:“你考完童生考秀才,考完秀才考举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孙宝柱笑了:“慢慢考呗。”

日子又紧了起来。方先生给他加了一个时辰的课,专讲院试的考题。每天下午,孙宝柱写一篇策问,方先生批改。头几天写得不好,方先生批得满纸通红,不是空谈太多,就是办法不实。孙宝柱改了又写,写了又改,写了半个月,方先生才给了个“通”字。

五月里,山上的树莓红了。孙宝柱放假回家,院子里又飘起了果酱的香味。张桂香在灶房里熬酱,大伯母李氏在烧火,二伯母王氏在挑果子。孙竹蹲在盆边,一边挑一边往嘴里塞,酸得直皱眉。看见孙宝柱,她跳起来:“弟弟回来了!你闻闻,今年的果酱可香了!”

孙宝柱走过去,拿起一颗树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几年前,他就是靠着这个味道,让家里做起了果酱,日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张桂香从灶房探出头:“回来了?饿不饿?饭一会儿就好。”孙宝柱走过去帮大伯母烧火,李氏拦住他:“你读书的手,烧什么火?去歇著。”孙宝柱没听,蹲到灶前添了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晚上,全家坐在一起吃饭。桌上比平时丰盛了不少,二伯母特意炖了一只鸡,炒了一大盘鸡蛋。孙福贵喝着酒,忽然说:“宝柱,你考上童生,爷爷高兴。可爷爷更高兴的是,你读书这些年,没忘本。你回来还知道烧火,还知道下地,还知道教姐姐们写字。这就对了。不管你将来当多大的官,你是庄稼人的儿子,这点不能忘。”孙宝柱点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二伯母王氏给他夹了一个鸡腿:“吃!院试还得用脑子,得补补!”大伯母李氏也夹了一筷子菜:“对,多吃点。”

六月底,方先生给他做了一次模拟院试。出的题目比往年难了不少,孙宝柱从早上写到天黑,交卷时手都在抖。方先生把卷子拿过去,看了很久。孙宝柱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先生终于开口:“文章做得不错。策问写了二千三百字,条理清楚,办法也实在。诗也写得像模像样。可有一处毛病,你的字写得还是太紧了。院试的考官看卷子,第一眼看字,第二眼看文章。字写得好,考官才愿意往下看。你回去再练练字,不求多好看,但要舒展,要让考官看着舒服。”孙宝柱应了一声。

八月初,方先生给他放了假,让他回家歇一歇,要劳逸结合。临走时,方先生从柜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这是老夫给你的盘缠。到了府城,住好一点的客栈,吃好一点的饭。考试费脑子,不能亏了自己。”

孙宝柱接过银子,鼻子一酸:“先生,我”方先生摆摆手:“别说话。考上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去吧。”孙宝柱把银子收好,朝方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出了学堂,孙长顺的驴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孙宝柱跳上车,孙长顺回头看了他一眼,赶着车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孙宝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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