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姐夫秋闺(1 / 2)

加入书签

七月十九,李承文和王志远约好了一起来孙家村。李承文从府城赶来,搭了个顺路的骡车,到村口时额头上还挂著汗。王志远从王家坳来,近得多,早到了半个时辰,正蹲在老槐树下乘凉。两人碰了面,一起进了孙家院子。

进了堂屋,李承文和王志远先给孙福贵和周氏请了安。孙福贵笑呵呵地说:“好,好,你们来了就好。”周氏也笑着说:“承文又瘦了,志远倒是壮实了。”王志远憨憨地笑:“周奶奶,我天天干活,不壮实不行。”众人笑了。

张桂香从灶房出来,两人又起身问好。张桂香说:“你们坐着,我去烧水泡茶。”大伯母李氏和二伯母王氏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孙宝柱从书房出来,邀二位姐夫到了书房,三人聊了小半个时辰,从策论聊到经义,从经义聊到今年的乡试题目。李承文说:“我猜今年的策论问题,多半会考农桑或者教化。这些都是老题目,可要写出新意不容易。”孙宝柱说:“姐夫,你准备怎么破题?”李承文想了想,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孙宝柱听完,说:“这个角度好,考官看了会眼前一亮。”王志远在旁边认真听着,暗暗记在心里。

孙福贵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从柜子里拿出两封银子,每封二十五两,用红纸包著,分别递给李承文和王志远:“承文,志远,你们明天就要动身了,盘缠不能少。一人补贴二十五两,拿着用,别省著。李承文推辞了一番,孙福贵执意塞给他,他只好收了,眼眶微红:“孙爷爷,等我中了举人,一定好好报答。”王志远也双手接过,声音发哽:“孙爷爷,我要是考不上,真对不起您。”孙福贵摆摆手:“别有压力,考不上再读三年,不着急。你们都是好孩子,尽力就行。”

孙兰把连夜赶做的棉坎肩塞进李承文的包袱,低声说:“夜里凉,别冻著。你身子弱,多穿点。”李承文应了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孙竹把一双新做的布鞋递给王志远,说:“路上穿。”王志远接过鞋,憨憨地笑了笑:“竹儿,等我回来。”

晚上,大伯母李氏和二伯母王氏做了一桌子菜。饭后,两人在孙家住了一晚。

七月二十,天还没亮,张桂香煮了面条,一人一碗,卧了荷包蛋。李承文和王志远吃了面,背上行囊,一起出了门。前几日他们已经联络了三位同去省城赶考的举子,五个人合伙雇了一辆马车,既省了盘缠,路上也能相互照应。全家送到村口,马车已经等在路边了。孙兰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李承文应了一声。孙竹把一包干粮塞给王志远,说了句“等你回来”,眼泪就掉了下来。孙宝柱拱手道:“两位姐夫,一路顺风。沉着应战。”两人上了马车,与另外三位举子一同往省城方向去。

七月底,五人到了省城,找了一家离贡院不远的客栈住下。掌柜的要三百文一天,李承文跟他磨到二百文。几人安顿下来,每日温习功课,互相切磋。

八月初九,第一场进场。天没亮几人就到了贡院门口,排队、搜身、验明正身、发卷。李承文找到号舍坐下,把笔墨摆好。王志远在另一排号舍里,把干粮和蜡烛码在角落。

八月初十正式开考。李承文点起蜡烛看试题,三道四书题一道经义题,题目不算偏。他一道一道写下去,傍晚时分答完,检查了一遍。夜里裹紧棉坎肩,缩在号舍里半睡半醒。王志远那边不顺利,第一道题还好,第二道卡住了,写到经义题时脑子发木,勉强凑了一篇。

八月十一日下午交卷出场。李承文见王志远脸色发白,没说什么,拉他回客栈歇息。

八月十二第二场进场。考策论五道题。李承文拿到试卷,“论农桑为本”是他练过的,心里有底,一道道写得顺畅。夜里睡得比第一场踏实。王志远也有两道题似曾相识,可写起来总差火候,咬着笔杆把能想到的都写了。

八月十四日下午交卷,王志远脚步发虚,李承文扶着他回客栈。

八月十五第三场进场。考诗和经史时务。李承文诗做得工整,经史时务答得有条理。王志远勉强撑了下来。八月十六日下午全部考完,两人从贡院出来都瘦了一圈。王志远脸色灰败,李承文拍了拍他的肩,正要说话,忽然打了个寒颤,连着咳了几声。回到客栈就发起了烧。王志远请了郎中,说是劳累过度又受了风寒,开了药。李承文身子弱,烧了两天才退。

九月初五放榜。王志远去看榜,从后往前找了两遍,没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正要找李承文的名字,听见有人喊“李承文”,挤过去一看——“李承文,第六十名”。他愣了一瞬,眼泪差点掉下来,快步跑回客栈。李承文得知中了,靠在床头眼泪涌了出来。王志远说:“我没中。不要紧,三年后我再来。”

两人收拾行囊,与同来的几位举子一起踏上归程。李承文病刚好,马车走得慢,王志远也不催,走走停停,比来时多花了两天。

回到镇上,王志远直接回了县学,说没脸见人,等过几天再去孙家。李承文独自往孙家村去。孙竹迎上来问志远呢,李承文说他回了县学,眼圈一红转身回了屋。

李承文进了院子,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