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账官驾到(1 / 5)
佟湘玉一脚踏进同福客栈大堂,手里攥着块抹布却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
白展堂正擦着桌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街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咋了掌柜的?”白展堂凑过来。
“那人,”佟湘玉压低声音,“站那儿整整一炷香时间了,啥也不干,就盯着咱家招牌看。”
郭芙蓉从后院冲进来,手里拎着个空菜篮子:“掌柜的,今儿集市上白菜特价,我”她注意到两人的表情,顿时住口,“怎么了这是?”
白展堂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郭芙蓉探头一看,那锦袍男子正好朝客栈方向迈出一步。
“嗖”的一声,白展堂已经闪到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至于吗你?”郭芙蓉翻了个白眼。
“你懂啥,这种人我见多了,要么是来收保护费的,要么是来查税的”
那男子已经踏进客栈门槛。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腰间挂着一串铜钱,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客官里边请!”佟湘玉立刻换上职业笑容,“打尖还是住店?”
男子环顾四周,目光在客栈的每个角落逡巡,最后落在佟湘玉身上:“您就是佟掌柜?”
“正是鄙人。”
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帖,双手奉上:“在下钱不多,七侠镇新任账目审计官。”
“审计官?”佟湘玉接过名帖,一头雾水。
“简单说,就是查账的。”钱不多微笑道,“镇上所有商铺的账目,都在我的审计范围内。”
白展堂在柜台后松了口气:“查账的啊,早说嘛,吓我一跳。”
钱不多转向白展堂:“这位是?”
“白展堂,咱们店的跑堂。”佟湘玉介绍道。
钱不多点点头,从袖中又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正好,白展堂,上个月十五日,你从柜台支取三钱银子,说是要买新抹布,可有此事?”
白展堂一愣:“好像有吧?”
“根据我的调查,市面上最好的抹布,每块不过二十文钱。你买了三块,花费六十文,剩下的二百四十文钱,去哪了?”
大堂里一片寂静。
郭芙蓉张大嘴巴,李大嘴刚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一盘花生米,也愣在原地。
“不是,你这人”白展堂涨红了脸,“那钱我买买”
“买了什么?”钱不多追问,手中的毛笔已经蘸好了墨。
“买了胭脂!”白展堂脱口而出,“送送莫小贝的!”
刚从学堂回来的莫小贝正好踏进门,听到这话差点摔倒:“白展堂!你什么时候送我胭脂了?”
钱不多在账本上记下一笔:“虚假报销,按律应扣发当月工钱。”
“什么?”白展堂跳了起来。
佟湘玉赶紧打圆场:“钱大人,这点小事就不用这么认真了吧?展堂他也是一时糊涂”
钱不多合上账本,表情严肃:“佟掌柜,账目之事,无小事。从今日起,我将对同福客栈进行为期七天的全面审计,还请各位配合。”
说完,他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行囊中取出一堆账本和算盘,开始工作。
众人面面相觑。
吕秀才刚从楼上下来,见这情形,低声问郭芙蓉:“这位是谁?”
“阎王爷派来查账的小鬼。”郭芙蓉没好气地说。
接下来的三天,同福客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钱不多几乎无处不在。
清晨,他会站在厨房监督李大嘴做菜,记录每一勺油、每一粒盐的用量;
中午,他会守在柜台,盯着每一笔入账;
晚上,他甚至会检查客人剩下的饭菜量,计算是否与售价相符。
“这日子没法过了!”第四天晚上打烊后,李大嘴把围裙狠狠摔在桌上,“那姓钱的连我切菜的厚度都要管!说什么切得太厚浪费材料!”
白展堂瘫在长凳上:“我更惨,他连我走路快慢都要记下来,说如果跑堂步伐太大,会多磨损鞋底,增加客栈开支。”
郭芙蓉一拍桌子:“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说我扫地的方式浪费扫帚!说什么‘扫帚与地面夹角应以四十五度为最佳’!这是什么鬼话!”
吕秀才扶了扶额:“从物理学角度来说,四十五度角确实能最大化利用扫帚的”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
佟湘玉愁眉苦脸地拨着算盘:“别吵了,这才四天,咱们的支出已经比上月同期减少了三成,收入却下降了一半!”
“为啥啊?”李大嘴问。
“为啥?客人都被吓跑了!”佟湘玉叹气,“谁愿意吃饭时旁边站个人记录你嚼了几口啊!”
莫小贝眼睛一转:“要不,咱们想个法子把他赶走?”
“怎么赶?”白展堂来了精神,“下药?装鬼?还是我半夜摸进他房间,把账本偷出来?”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不行!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能干那种事。”
“那怎么办?”郭芙蓉哀嚎,“再这样下去,客栈非黄了不可!”
吕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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