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剑,是放下(2 / 5)
名沉默片刻,缓缓抬头,面纱似乎转向佟湘玉的方向:“掌柜的,这图案,卖否?”
佟湘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擦亮的铜钱:“卖!当然卖!不过客官啊,这可是我们小贝倾注了艺术灵魂的独家创作,这价格嘛……”
“十两。”
大堂里一片死寂。
连郭芙蓉啃了一半的黄瓜都掉在了地上。
佟湘玉的声音有点发飘:“……黄金?”
“白银。”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无名拿着那块破布像捧着圣物般郑重上楼了。
留下大堂里一群石化的人。
李大嘴先吼出来:“十两银子买块沤烂的破布?!这人是疯了吧!”
郭芙蓉捡起黄瓜在衣服上擦了擦:“我看不是疯了,是瞎了。”
吕秀才眯了眯眼,眼镜片后面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定是在那图案中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或许是藏宝图!或许是武功秘籍!”
白展堂摸着下巴:“难不成……是冲着咱们来的?”
只有无双,默默擦着已经锃亮无比的柜台,轻声说:“他刚才伸手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腕上……好像有个印记。”
争论在晚饭时分达到高潮。
以郭芙蓉为首的“找茬派”主张直接挑明,以白展堂为首的“谨慎派”主张暗中观察,以吕秀才为首的“阴谋派”引经据典论证各种可能性,以李大嘴为首的“务实派”则认为应该多卖几块破布给这冤大头。
佟湘玉拍桌子镇压了所有声音:“都给我消停点!管他啥来路,给钱就是爷!谁要是把财神爷吓跑了,扣半年工钱!”
但第二天,财神爷自己搞出了大动静。
无名下楼,没走向惯常的座位,而是径直站到大堂中央。
斗笠微抬,面纱无风自动。
“掌柜的,各位。”声音依然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下有一事相求。”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昨日那幅‘画卷’,诸位可还能再造一幅?”
佟湘玉立刻接口:“能!太能了!小贝!快去把你那些门帘被单枕套全拿出来!客官您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好商量!”
无名摇头:“非也。在下要的,是‘昨日那幅’。”
顿了顿,补充道:“一模一样。”
大堂里再次陷入寂静。
连佟湘玉都张着嘴说不出话。
莫小贝怯生生开口:“那个……大叔还是大姐?艺术这玩意儿吧,它讲究个灵感,不能批量生产……”
无名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袋口敞开,金光灿灿,全是小金锭。
“三日。造出一模一样的,这些便是酬劳。”
说完转身上楼。
金子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佟湘玉第一个扑上去抱住钱袋:“造!必须造!不就是块破布嘛!小贝!从现在起你啥也别干了,就给我往河里泡布!”
一场轰轰烈烈的“艺术创作”运动在同福客栈展开。
莫小贝被剥夺了所有娱乐权利,整天蹲在河边研究水流速度、染料配比和水草附着规律。
郭芙蓉负责搬运,白展堂负责晾晒,吕秀才负责记录数据,李大嘴负责调配“秘制染料”(据说是用酱油、醋和花椒水调的),连无双都被派去观察云彩变化对河水浊度的影响。
三天过去,院子里挂满了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布条。
佟湘玉信心满满地请无名下来验收。
无名缓步走过这一片“艺术的海洋”,偶尔驻足,但最终都是摇头。
“色彩浓度差三分。”
“水草附着角度有偏差。”
“晕染边界不够自然。”
……
全部看完,面纱后传来一声难以察觉的叹息:“无一相似。”
佟湘玉急了:“客官您再仔细看看?这块!这块多像啊!连破洞的位置都差不多!”
无名指向最早那幅被精心装裱挂在大堂正中的“原作”:“我要的,是这种‘神韵’。形似易得,神韵难求。罢了。”
眼看财神爷要带着金子飞走,佟湘玉一把拉住无名衣袖:“别啊!再给次机会!我们一定能搞出来!小贝!快想辙!”
莫小贝哇一声哭出来:“我想不出来!我就是个普通熊孩子,不是什么艺术家!这比背《论语》难多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展堂突然开口:“客官,您这么执着于这块破布……到底为啥?”
无名转身,面纱微微晃动。
即使隔着纱,也能感觉到目光落在白展堂身上。
“为何?”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某种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因为那上面,有‘道’。”
这个字像定身咒,把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吕秀才最先反应过来,眼镜片狂反光:“道?您说的是老子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之道?还是庄子所言‘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之道?或者是……”
“是剑道。”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白展堂脸色骤变,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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