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剑,是放下(3 / 5)

加入书签

后退半步,手指微微蜷起。

无名似乎没注意到,继续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说:“万物皆有其道。流水有道,清风有道,色彩晕染亦有道。那幅画卷中,蕴含了一种浑然天成、无拘无束的‘道’。若能参透,于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郭芙蓉掏掏耳朵:“啥玩意儿?看块破布还能练剑?您这练的是啥剑?糊涂剑?”

无名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动作,只觉眼前一花,无名已站在大堂中央。

背上那长条包袱不知何时到了手中,油布散开,露出里面——不是剑,而是一根三尺来长、拇指粗细、通体乌黑的铁条。

“此乃,‘无锋’。”无名手持铁条,声音肃穆,“剑之道,不在形,而在意。无招无式,无拘无束,方为大成。”

说着,铁条缓缓抬起,指向墙上那幅“原作”。

“看那金色斑块,如朝阳破晓,光芒万丈而含蓄内敛。观其形,悟其意,可得‘破晓一式’。”

铁条随之轻轻一划。

没什么声势,但几丈外柜台上的一个空酒杯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名继续:“再看那墨色晕染,似黑夜弥漫,包容万物而自身无形。此乃‘夜幕一式’。”

铁条回转,带起细微的风声。

屋顶一根悬空的稻草轻轻飘落,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李大嘴腿一软坐到地上。

吕秀才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郭芙蓉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莫小贝忘了哭,眼睛瞪得溜圆。

佟湘玉死死捂住钱袋,好像那能保护她。

只有白展堂,脸色苍白,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剑气。”

无名收起铁条,重新包好:“现在,诸位可明白?”

明白?明白啥?没人明白。

但所有人都疯狂点头。

无名转身上楼。

直到脚步声消失,大堂里还是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郭芙蓉先开口,声音发颤:“刚、刚才那是……啥玩意儿?”

吕秀才扶正眼镜,声音同样发颤:“以气驭剑,无形伤人……这、这怕是传说中的剑道至高境界!”

李大嘴带着哭腔:“娘咧!我就说那金子烫手!”

佟湘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发直:“额滴神呀……这哪是财神爷,这是煞星下凡啊……”

白展堂终于缓过气,抹了把冷汗:“掌柜的,这人不简单。非常不简单。我刚才差点就……反正咱们惹不起。”

莫小贝突然跳起来:“我想到了!”

所有人都看她。

“既然他要的是‘道’,那我们给他‘道’不就完了!”小贝眼睛发光,“咱们不会剑道,但咱们可以‘造’道啊!”

于是,同福客栈的“艺术创作”进入了第二阶段。

这次不再是盲目泡布,而是有针对性的“道之创作”。

吕秀才负责理论指导,捧着《道德经》《南华经》大声朗读:“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要体现这种生生不息的精神!”

李大嘴在厨房捣鼓:“道在屎溺!那我这锅潲水是不是也很有道?”

郭芙蓉挥舞长剑(被白展堂及时拦住):“看我的惊涛骇浪剑!有没有道?有没有?”

白展堂尝试用葵花点穴手在豆腐上雕刻山水画(结果得到一堆豆腐渣)。

无双默默调整布料的悬挂方式,让风吹过时能产生“自然之道的韵律”。

佟湘玉则拿着账本计算成本与“道”的性价比。

整个客栈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几天后,又一批“蕴含大道”的作品出炉。

这次大家信心满满——每块布都有理论支撑,有文化内涵,有哲学深度!

无名再次验收。

看着那些被冠以“阴阳平衡道”“天人合一道”“无为而治道”的布条,面纱后久久无声。

就在佟湘玉准备上前讲解时,无名突然伸手,抓住面前一块号称体现了“上善若水道”的布。

刺啦——

布被撕成两半。

所有人都傻了。

无名声音冰冷,第一次透出明显的怒意:“胡闹!道,岂是儿戏?岂能强求?岂容亵渎?”

随手一抛,破布如铁片般嵌入柱子。

“东施效颦,画虎类犬!”

说完拂袖而去。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面如土色的众人。

佟湘玉看着柱子上的破布,腿一软,被白展堂扶住。

“完了……这下彻底把财神爷得罪了……”她带着哭腔。

郭芙蓉咬牙:“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武功高点吗?我去找他理论!”

白展堂死死拉住:“别去!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咱同福客栈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一直沉默的无双突然轻声说:“其实……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