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剑,是放下(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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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她。

无双走到那幅“原作”前,仔细端详:“他说的‘道’,可能没那么复杂。就是……自然而然。”

莫小贝若有所悟:“自然而然?”

“嗯。”无双点头,“小贝最开始做那个门帘,没想什么艺术,什么道,就是随手一泡,随手一扔。无心之举,反而最真。”

吕秀才一拍大腿:“无为而无不为!妙啊!我们太刻意了,反而落了下乘!”

佟湘玉眼睛重新亮起:“就是说,咱们别再瞎折腾了,让小贝按原来的法子,再泡一次?”

于是,莫小贝再次被派到河边。

这次没人指导,没人围观,她就按记忆中的样子,把一块布绑石头上扔进河里,蹲在旁边打水漂玩。

三天后,布捞上来。

不出所料,和之前无数失败品一样,完全不像。

希望彻底破灭。

当晚,大堂气氛低迷。

连最爱闹腾的郭芙蓉都蔫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白展堂突然放下筷子:“不行,我得去探探。”

佟湘玉一惊:“你干啥?不要命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白展堂神色凝重,“这人太危险。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把咱们客栈拆了怎么办?我得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深夜,万籁俱寂。

白展堂像片影子滑上二楼,无声无息来到无名房外。

耳朵贴上门板,凝神细听。

呼吸声平稳悠长,似乎在打坐。

他小心翼翼掏出迷香,刚要点燃,门内传来声音:

“门外兄台,既来了,何不入内一叙?”

白展堂浑身一僵。

门吱呀一声开了。

无名站在门内,依然戴着斗笠面纱,但外袍已脱,只着中衣。

那根名为“无锋”的铁条就放在手边的桌上。

白展堂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走进去:“那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原来无名先生你也……”

“坐。”

白展堂小心翼翼坐下,眼睛警惕地扫视房间。

很整洁,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

只有桌上摊着几本书,他瞟了一眼,差点咬到舌头——居然是《诗经》和《乐府诗集》?这画风不对啊!

无名也在对面坐下,面纱朝向白展堂:“白展堂,原名白玉汤,江湖人称‘盗圣’。轻功天下第二,葵花点穴手已至化境。六年前隐退,于此地落脚。”

白展堂冷汗下来了:“您、您调查得挺清楚……”

“不必紧张。”无名语气平淡,“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只是好奇,为何甘于在此蹉跎岁月?”

白展堂放松了点,扯出个招牌笑容:“江湖有什么好?打打杀杀,提心吊胆。哪比得上这儿,有吃有喝,有朋友,有……”他顿住,脸上微热。

无名似乎轻笑了一声,隔着面纱听不真切:“朋友……确实。那位祝无双姑娘,与你师出同门?”

“您连这都知道?”白展堂惊讶,“无双是我师妹,人特别好,勤快,温柔,武功也好……”

“你心仪于她。”

白展堂被口水呛到,猛咳起来:“咳咳!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让掌柜的听见……”

“佟湘玉掌柜,对你似乎也颇为倚重。”

白展堂不吭声了,感觉话题正在往危险的方向滑去。

无名却话锋一转:“你觉得,‘道’是什么?”

“啊?”白展堂愣住,“我、我一跑堂的,哪懂这个……”

“但说无妨。”

白展堂挠挠头,搜肠刮肚想起吕秀才平时掉的书袋:“道……大概就是……路?人这辈子该怎么活的路?”

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道:“剑道,亦是人生之道。执着的尽头是放下,规则的尽头是打破。最快的剑,是不出之剑。最利的锋,是无锋之锋。”

白展堂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干点头。

“就像那幅画卷。”无名声音里带上某种热度,“无意,无序,无目的,故而包罗万象,蕴含无限可能。那是‘道’最初的样子。”

白展堂忍不住问:“那您找到想要的‘道’了吗?”

无名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问:“你觉得,我为何来此?”

“为……那幅画?”

“不。”无名摇头,“为此地。”

“七侠镇?我们这小镇有啥特别的?”

“特别在于……‘平常’。”无名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江湖太大,人心太杂。找不到一处安静地方,放下剑,也放下自己。”

白展堂似乎有点懂了:“所以您不是来找茬的?”

“找茬?”无名回头,面纱微动,“若我想,一根手指足矣。”

白展堂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您武功盖世,胸怀宽广,肯定不会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明日,我会离开。”

白展堂一愣:“离开?那画……”

“画,带不走。道,留在心中即可。”无名走回桌边,拿起那根“无锋”,“此物,赠你。”

白展堂吓得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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