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剑,是放下(5 / 5)
来:“别!我可不敢要!这玩意儿太贵重!”
“贵重?”无名似乎笑了笑,“一根烧火棍而已。”
“啥?!”
“铁匠铺二钱银子打的。包裹的油布是隔壁杂货店三文钱一尺的便宜货。”
白展堂目瞪口呆:“那、那剑气……”
“一点内功小把戏,障眼法。”无名语气轻松,“就像那幅画,你们觉得是宝,我觉得是道。我觉得是剑,你们觉得是铁条。世间万物,皆在人心。”
信息量太大,白展堂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你为啥要装得那么……高深莫测?”
“不装得像样点,怎么骗过你们这些聪明人?”无名轻笑,“况且,戴上面具,才能说些真心话。”
白展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第二天清晨,无名果然收拾行李下楼。
依然青衫斗笠,但背上没了那个长条包袱。
柜台前结账时,佟湘玉战战兢兢递上账本:“客官,这是这几日的费用……”
无名放下一锭银子:“不必找了。”
佟湘玉眼睛一亮,但立刻又警惕起来:“那画……”
“画,留给你们。”无名转向站在一旁的无双,“祝姑娘,可否近前一步?”
无双犹豫一下,走上前。
无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一点心意,聊表谢意。”
无双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对素银耳坠,样式简单,却别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无名声音温和,“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又看向白展堂:“白兄,昨夜之言,望你谨记。”
白展堂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最后,无名朝众人微微颔首:“诸位,保重。”
门帘落下,人影消失。
良久,郭芙蓉才长长吐出口气:“这就……走了?”
李大嘴一屁股坐凳子上:“娘咧!可算走了!这几天吓得我觉都睡不好!”
吕秀才抿了抿唇:“真乃奇人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深藏不露,虚实难辨……”
佟湘玉拿起那锭银子咬了咬,眉开眼笑:“真银子!还好还好,没亏本!”
只有白展堂和无双没说话。
无双摩挲着那对耳坠,若有所思。
白展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夜那根“无锋”的重量似乎还留在掌心。
“老白,他最后跟你说啥了?”郭芙蓉好奇地问。
白展堂抬起头,露出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怅然的笑容:“他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佟湘玉把银子塞进怀里,拍手道:“行啦行啦!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秀才算账!大嘴做饭!芙蓉扫地!小贝……小贝你再去泡几块布!万一还有识货的呢!”
客栈里重新热闹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墙上那幅“蕴含大道”的门帘,在阳光下闪烁着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白展堂拿起抹布,习惯性地擦起桌子。
擦到墙角时,动作突然顿住。
那里,不知何时用指力刻下了一行小字,深入木纹:
“道在江湖远,心同井水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拿起抹布,轻轻将它盖住。
门外,七侠镇的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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