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唬住讨饭的,踏实赢过装蒜的(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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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镇的傍晚从来不算安静,可这几天却安静得有点出奇。

乞丐小米常待的那个巷口空荡荡的,连他那只破碗都不见了。

最先觉出不对劲的是吕秀才,他正扒拉着算盘对账,手指头一停,抬头对正在扫地的小郭说:“芙妹,你发没发现,小米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郭芙蓉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叉着腰:“哎哟喂,秀才你可算说了句人话!我说这几天怎么清静了不少,半夜没人嚷嚷‘行行好’,我芙蓉惊涛掌都生疏了!”

白展堂正擦着桌子,毛巾甩到肩上,凑过来压低声音:“别提了,我前天晚上想去瞧瞧他,巷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老小子,别是让哪个不开眼的拍花子给拐跑了吧?”

佟湘玉扶着楼梯从楼上下来,听着他们叽叽咕咕,打了个哈欠:“额说你们几个,操那闲心做啥?说不定人家小米找到大生意了,嫌咱这七侠镇庙小,不伺候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眉毛拧得跟手里绞着的手帕一样,显然也没底。

这种不寻常的静,比小米的破锣嗓子还让人心慌。

果然,没过一炷香的功夫,祝无双就从街上快步走进来,脸红扑扑的,呼吸有点急,跟她平时那副温吞水似的劲儿完全不同。

“师兄,湘玉姐,出怪事了!”她一句话就把客栈里剩下那几位的目光都钩了过来。

李大嘴举着锅铲就从厨房探出脑袋:“咋了咋了?是不是飞贼又来光顾了?看我浑元太极掌!”

无双摆摆手,顺了口气才说:“不是飞贼,是小米!我刚刚巡街,看见他……看见他坐在河边柳树底下,拿根树枝,在沙地上划拉!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月亮是假的,酒才是真的’!旁边还摆着个小酒壶!”

满客栈的人,除了莫小贝还在啃糖葫芦,全都愣住了。

白展堂下巴差点掉下来:“啥?小米?那个讨不着饭就饿得嗷嗷叫的小米?他哪来的钱打酒?还……还念诗?”

吕秀才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出点读书人的兴奋:“‘月亮是假,酒才是真’?此语虽粗,然颇具几分后现代解构主义之荒诞诗意,莫非小米兄乃隐于世间的哲人?”

郭芙蓉一巴掌拍他后背上:“哲你个头的包子!我看他是饿出幻觉了!走走走,瞧瞧去!”

佟湘玉倒是稳得住,一把拉住小郭:“瞧啥瞧?万一中了邪咋整?额看还是先去禀报邢捕头……”

正说着,邢捕头就挎着刀,迈着他那特有的八字步晃荡进来了,脸上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都聚着干啥呢?本捕头最近心烦,我那不争气的徒弟小六在京城也没个信儿,七侠镇的治安……”

他话没说完,就被众人七嘴八舌的“小米事件”给淹没了。

老邢一听,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官威立刻就上来了:“有这等事?光天化日……不对,月上柳梢头,行为诡异,必非善类!待本捕头前去勘察一番!”

一群人,以老邢打头,佟湘玉拽着想去看热闹的莫小贝压阵,浩浩荡荡又鬼鬼祟祟地往河边摸去。

远远地,果然看见小米坐在那儿,背对着他们,对着波光粼粼的河水,那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他脚边真有个小小的酒壶,手里树枝还在沙地上划拉着。

白展堂屏住呼吸,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后,伸脖子一看,差点没叫出声——那沙地上歪歪扭扭划拉着的,居然是几句半通不通的诗:“生命是口破碗,理想是碗馊饭,我伸手讨要,路人扔给我一个铜板,说,喏,这就是你的浪漫。”

“我的亲娘咧!”白展堂缩回来,脸都白了,“这小米……真魔怔了!写的这都是啥跟啥啊!”

吕秀才却激动得直搓手:“妙啊!此诗直指生存之虚无与个体之困顿,颇有几分,几分……潦倒文人的气韵!小米兄大才!”

郭芙蓉瞪他一眼:“才你个头!我看他是饿疯了!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给个馒头就能乐半天。”

佟湘玉皱着眉头:“额看这事儿不简单,一个乞丐,突然不务正业,搞起这文人骚客的调调,背后肯定有原因。”

她眼珠一转,落到祝无双身上:“无双啊,你平时巡街,最近有没有看见啥生人跟小米接触?”

无双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生人……就是,前几天有个背着个大包袱、穿着破旧长衫、胡子拉碴的中年书生模样的人,在镇口跟小米蹲在墙角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来那人就走了,我也没在意。”

线索似乎就在这里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

最后还是老邢一拍胸脯:“放心!保护七侠镇百姓,是本捕头的职责!这事儿,我管定了!明天就开始调查那个神秘书生!”

然而,第二天,老邢的调查还没开始,更大的“幺蛾子”就来了。

先是李大嘴。

第二天一大早,他本该起来和面蒸馒头,可日上三竿了,厨房还没动静。

佟湘玉等不及,推门进去,只见李大嘴坐在灶膛前,对着跳动的火苗发呆,案板上空空如也。

佟湘玉急了:“大嘴!你这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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