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骨头的箱子进了同福(3 / 8)

加入书签

甄康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

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闻讯赶来的李大嘴和好奇的莫小贝围坐一圈。

气氛诡异得像是在开三堂会审。

甄康不紧不慢地又从木箱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叠裁切整齐的素白纸条,一支造型奇特的炭笔,还有几个小巧的、看不出材质的小罐子。

“既然掌柜的愿意谈,那我们便从最基本的开始。”他目光扫过众人。

“首先,是饮食。贵店的菜谱,我已看过。油重、盐多、荤腥过量,全然不顾四气五味、阴阳平衡。长此以往,脾胃负担过重,湿邪内蕴,乃万病之源。”

李大嘴不干了,他挥舞着粗壮的胳膊:“哎我说你这人!啥叫油重盐多?客人就爱吃我这一口!这叫锅气!这叫香!你懂不懂啊?那些清汤寡水的,喂兔子呢?”

他的大嗓门震得石桌嗡嗡响。

甄康也不生气,只是拿起一张纸条,炭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李厨师傅,请看你的舌苔。”他忽然说。

李大嘴下意识地张嘴:“啊——”

甄康只看了一眼,便在那纸条上画了个圈,旁边标注:“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苔白厚腻,典型的脾虚湿盛。”

他转向李大嘴,“你是否常感口干不欲饮,饭后腹胀,大便黏腻不爽?”

李大嘴的“啊”僵在嘴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这人……怎么知道的?

他晚上起夜确实觉得嘴里黏糊糊的,拉屎也总觉得不痛快。

他还以为是最近水喝少了呢!

“其次,是作息。”甄康的炭笔指向白展堂。

“白兄弟日夜颠倒,跑堂劳碌,看似活动量大,实则耗散阳气,加之某些旧日习惯导致的心神不宁,最是伤肝。应早睡早起,亥时初务必入睡,养护肝胆经。”

白展堂心里一哆嗦,旧日习惯?他是在说……我以前那档子事?

他顿时觉得后脖颈发凉,嗫嚅着不敢反驳。

“还有吕先生,”甄康看向秀才,“久坐伤肉,思虑伤脾。你整日伏案,气血不畅,加之用脑过度,必然心悸失眠,多梦易醒。当每隔半个时辰,起身活动筋骨,按摩太阳穴百会穴。”

吕秀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最近确实老是觉得心慌,晚上做梦不是被账本追就是被小郭打。

难道……不是因为小郭,而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

“郭姑娘。”甄康的目光移到郭芙蓉身上。

“你性情刚烈,行动迅猛,肝气过旺,易怒伤身。排山倒海固然刚猛,但发力过于直接,不懂迂回,长久必损经脉。需练习舒缓柔和的导引之术,以柔克刚。”

郭芙蓉一听就炸了:“放屁!我的排山倒海天下无敌!什么以柔克刚,那是怂包才练的!”

但她心里却莫名想起上次跟人动手后,胳膊肘隐隐作痛了好几天。

“莫小贝姑娘。”甄康最后看向啃着手指甲的莫小贝。

“正在长身体,但零食过量,尤其甜食,滋生内热,影响骨骼发育。需戒断糖食,多吃五谷杂粮。”

“我不!”莫小贝立刻抗议,“我的糖葫芦!我的桂花糕!你赔我!”

最后,甄康的视线落回面如土色的佟湘玉身上:“佟掌柜,你统筹全局,劳心劳力,最是耗伤心血。焦虑伤脾,惊恐伤肾。你面色晄白,声息短促,乃是心脾两虚之兆。需放下执念,清心寡欲,方能长久。”

佟湘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尖上。

她爱钱,更惜命!

这姓甄的说的,好像……全中?

她晚上睡不着,白天心慌慌,容易受惊吓,可不就是心脾两虚吗?

难道这同福客栈,从上到下,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看着周围一圈垂头丧气的伙计,心里第一次对自家红火的生意产生了怀疑。

这每天哗哗进来的铜板,难道是用折损阳寿换来的?

“那……那你说咋弄嘛?”佟湘玉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妥协了。

在玄乎其玄的“健康”面前,精明的佟掌柜暂时放下了她的算盘。

甄康脸上露出了进入客栈后第一个堪称“明显”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众人看来,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寒意。

“很简单。从明日起,同福客栈,全面推行‘甄氏健康管理法’。第一步,更换食谱。”

他拿起炭笔,在一张新纸条上唰唰写下几行字,“早餐:小米南瓜粥,清水煮蛋一枚,凉拌黑木耳。午餐:糙米饭一碗,清蒸豆腐,水煮菘菜。晚餐:取消,过午不食,以养生茶代之。”

“啊?!”李大嘴第一个惨叫起来,“这……这喂鸟呢?清蒸豆腐?水煮菘菜?我的红烧肉!我的酱肘子!这还不如杀了我!”

“第二步,调整作息。”甄康不理他,继续宣布,“卯时初起床,集体练习‘五禽戏’。亥时初熄灯就寝,不得延误。”

“五禽戏?那是老头老太太玩的!”郭芙蓉撇嘴。

“第三步,工作间歇插入养生环节。”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