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脑波(1 / 3)
男人接受脑瘤切除手术后,开始听到别人的思想。
起初他以为这是幻听。
直到他“听”到妻子策划谋杀他的细节。
他提前报警,妻子被捕。
病房电视新闻突然插播紧急通知。
“第三区脑波寄生体已成功植入宿主。”
“现在进行意识同步测试。”
男人发现自己的嘴正跟着播音员一起翕动。
念着一样的句子。
小镇每隔七年会下一场金色细雨。
淋雨的人皮肤会脱落,露出下方更年轻的身体。
我母亲参加了七次,如今像我的妹妹。
今年轮到我第一次蜕皮。
雨停后,我撕下手臂皮肤。
下面的血肉里嵌着一张身份证。
姓名是我,出生日期却是七十年前。
“欢迎回家,祖母。”
每年除夕,家族会吃掉一位祖先腌制的“福肉”。
据说能继承其智慧与福泽。
今年轮到吃曾叔公的腿肉。
我分到一块皮肤,嚼着嚼着尝到墨水味。
夜里腹泻,排出未消化的纸屑。
“他们在肉里下咒,吃下谁就变成谁的容器。”
“救我,我还被困在缸里。”
我冲向祠堂,所有腌肉缸都在微微震动。
缸壁上印着历代被吃祖先的手印。
最新一个手印,大小正好是我的。
窑厂烧出的新瓷自带天然花纹,价值连城。
我发现那些花纹酷似人脸。
更诡异的是,每售出一件,对应的村民就会失踪。
我跟踪窑工深夜进山。
他们从乱葬岗挖出新鲜尸骨,碾碎掺入瓷土。
“祖宗莫怪,都是为了村子兴旺。”
窑火中浮现一张张痛苦的脸。
最清晰的那张,是我上周去世的母亲。
守墓人每晚提一盏风灯巡夜。
灯油是特制的,能让死者暂时“回家”看看。
最近他发现,有些死者回去后再没返回墓地。
痴呆的祖母突然清醒,植物人儿子眨眼了。
他偷偷跟踪一户“回魂”的死者。
那家的儿子正用勺子挖出自己的眼珠。
塞进祖父空荡的眼眶。
回头对他笑:“爷爷说,这副身体比他原来的好用。”
老宅有面墙每逢雨夜就渗出水珠。
尝起来是咸的。
风水先生说这是宅基压着了“泪脉”。
我请工人凿墙,在夹层里发现上百个陶罐。
每个罐里封着一颗干瘪的眼球。
罐底刻着日期和名字。
最早可追溯到明朝。
最近一个罐子的日期是昨天。
刻着我父亲的名字。
而他今早刚从医院眼科复查回来。
苗疆女友送我一只护身蛊虫。
说能替我挡一次死劫。
车祸那天,气囊未爆,我却毫发无伤。
回家发现蛊虫死了,膨胀成拳头大的肉球。
切开里面是微型方向盘和安全带。
“这不是挡劫蛊,是‘替身蛊’。”
“它会把你的灾祸,随机转移给你亲近的人。”
话音刚落,医院来电。
我母亲在自家平地上摔成了脊椎断裂。
美术学院的人体模特总是戴着面纱。
学生说她有张绝世容颜,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偷看到她卸妆——面纱下没有皮肤。
肌肉和血管如解剖图般裸露。
她对着镜子,用画笔蘸着自己的血。
在空气上描绘出一张精致的脸。
颜料干涸,那张脸就凝固成新的皮肤。
“要学吗?用记忆和寿命换。”
“画得越好,皮越持久。”
画室角落里堆着几十张干涸的人皮面具。
每张都是曾经失踪的优等生。
富豪定期举办私宴,宾客吃过都说能年轻十岁。
宴厅地下是巨大的玻璃农场。
里面“种植”着用客人dna克隆的躯体。
厨师割下克隆体的器官,现场烹饪。
“吃自己,最补。”
我盘中的那块肝,正微微搏动。
盘底刻着我的医疗编码。
村庄自古有点“借寿灯”的习俗。
谁家有人垂危,就去祠堂点盏灯,借走新生儿一日寿命救急。
我家三代单传,为我借过三百盏灯。
新婚夜,妻子难产,我冲向祠堂。
守祠老人拦住我:“你的灯,早没得借了。”
他翻开族谱,我的生辰旁密密麻麻全是红叉。
“你借的不是婴儿的寿。”
“是你未来子孙的命。”
“你每借一日,就有一个后代胎死腹中。”
“你妻子怀的,本该是你的第十一个孩子。”
祠堂里三百盏灯同时亮起。
每盏火光里都映着张婴儿啼哭的脸。
家族有个秘密:每代必须有一人终生不婚,守护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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