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脑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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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全族会得怪病,皮肤溃烂而死。

今年轮到我守坟。

我在坟地发现一座无碑墓,埋着历代守坟人的日记。

最早一本写道:“根本没有诅咒,是我们下了毒。”

“每代给族人饮食里加微量的‘烂肤散’。”

“只有守坟人可获解药。”

“以此逼人守墓。”

我愤怒地带着日记回村。

全村人正等在村口,皮肤完好。

族长叹气:“你发现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下毒的记载,会留在坟地?”

“因为真正的诅咒是——”

“知道秘密的人,会变成下一任‘下毒者’。”

“你饭菜里的解药,今早我们已经停掉了。”

古董店老板卖给我一只“食梦貘”木雕。

说能吃掉噩梦。

果然,每夜噩梦都被吸走。

我精神焕发,事业腾飞。

直到我开始遗忘。

先是忘记痛苦,后来连喜悦也模糊。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我去找老板,店已搬空。

“貘以记忆为食,先食噩梦,后食美梦,最终食尽所有。”

“你买的不是貘,是‘记忆清除服务’的接收器。”

“你的记忆,正在某个富翁脑里播放。”

“他用你的童年,治疗自己的抑郁。”

故乡有条河,逝者皆水葬。

尸体三日后必在下游重现,面容安详如生。

我父亲去世后却未浮起。

七天后,他在深夜湿淋淋地敲开门。

说河底有座城,亡者都在那里继续生活。

他劝我一起“下去团圆”。

我偷看他换下的寿衣,内侧缝着密密麻麻的头发。

属于不同的人。

河神庙的暗格里,我找到历代“归人”的记录。

每个人回来后,家族就会陆续有人失踪。

“需引血亲替代,方可永驻阳间。”

今晚,他又站在我床头,滴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镇的皮影戏能预知观看者的死亡。

每个人都会在其中看到自己的终局。

我看到的是一场火灾。

从此我远离火源,住进水泥房子。

平安活到七十岁。

寿终正寝那晚,戏班突然敲响我家门。

他们在我床前搭起幕布。

演出的还是那场火灾。

不是我被烧死。

是我为灭口,纵火烧了整个戏班。

火焰吞没他们时,所有皮影同时转头。

“戏演完了,该谢幕了。”

我的手指开始冒出青烟。

道士给我一串铃铛,说能唤回走失的亲人。

我摇了三天,儿子果然满脸茫然地回家了。

只是他总在深夜摇同样的铃铛。

我偷听,听到他在唤“妈妈”。

可我妻子早在儿子走失前就去世了。

我在他床下找到一本手札。

“我用禁术与山精换了孩子。”

“它十年后来取报酬——我的骨血。”

“若我违约,它会拿走孩子的记忆,扮成他回家。”

“铃铛不是唤人,是唤债主。”

手札最后一页被撕掉。

“妈妈,我帮你把债还了。”

“现在,该山精扮成我了。”

我出生时胸口就有块青色胎记。

随着年龄增长,胎记显露出清晰的字迹:

“欠王阿婆十九年阳寿。”

母亲临终才坦白,我本是死胎,她求神婆借寿救我。

今年我十九岁。

胎记开始每日灼痛,像有东西要破皮而出。

“期限到了,要么还寿,要么还命。”

“还寿,就割下这块皮给我。”

“还命,就现在死。”

我选择割皮。

皮肤剥离的瞬间,我看到胎记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个名字都是我历代祖先。

他们全都欠着同一个神婆的债。

而我刚割下的皮肤,正自动飞向神婆后人手中的陶罐。

“又收到一份。这家族真好,代代都选割皮。”

“攒够一百张,我就能拼出副完美的长生衣了。”

作家写死一个角色,现实中就会有对应的人暴毙。

他以为是自己创造了死亡。

直到他发现,所有“被写死”的人,都在死前写过东西。

诗、日记、甚至购物清单。

那些文字里都隐晦地描述过作家的死亡场景。

他疯狂地烧掉自己的所有作品。

火焰中,文字如蜉蝣升起,在空中重组。

变成一本他从未写过的书。

书名是《作家之死》。

“他终于明白,不是他写死了我们。”

“是我们所有人的死亡,在等待一个执笔人。”

他的手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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