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空之宅(3 / 3)
搏般的搏动。
墙壁上,原本挂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淡淡的、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而在痕迹中央,隐隐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模糊,痛苦,嘴巴张开像是在呼喊。那张脸……有点眼熟。
像那位老莫律师?还是像照片里见过的、更年轻的表舅公?
不止一处。仔细看,周围的墙壁、门板上,在不同的光线下,都开始隐隐浮现出各种模糊的轮廓:扭曲的人形,伸出的手臂,惊恐的面容……深浅不一,新旧重叠。这些都是以前的“饲养者”吗?他们的存在最终被房子消化后,留下的“印痕”?
顾言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麻木的悲哀。他也将变成墙上的一个轮廓,成为这栋宅子结构的一部分,维持它的存在,等待下一个“名字合适”的继承者到来,开启新一轮的“饲养”。
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已经和这温暖干燥的墙面连接在了一起。视线开始模糊,听觉却异常敏锐起来。
他听见了房子深处的声音:木材纤维缓慢重组的呻吟,陈旧“息”被分解消化的涓涓细流,以及一种满足的、昏昏欲睡的叹息,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
屋外,那怪异的风声依旧在呼啸。
但屋内,只剩下一种不断沉淀、不断致密的、永恒的寂静。
顾言慢慢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老莫律师找到下一个继承者的时候,这扇门,还能从外面打开吗?
而墙壁上,一个新的、浅浅的、正在逐渐清晰的轮廓,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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