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张床(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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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永久封存。”

85-5,正是我手中这瓶。

我父亲1985年调来这里当主任。1998年去世,死因是心脏病。但他生前身体很好,每年体检都没问题。

真的只是心脏病吗?

我决定查查当年的人事档案。殡仪馆的旧档案堆在三楼的储藏室,灰尘积了有几厘米厚。我找到1978年到1985年的员工名册,一页页翻。

没有“陈光”这个人。

但我翻到1985年11月的工资表时,发现有个名字被涂改过。原始名字看不清,但修改后的名字是:陈伯光。

我拿出照片,用手机拍下,调高对比度。被涂黑的名字渐渐清晰:陈光。

陈光就是我父亲。

或者说,我父亲曾经叫陈光。

他为什么改名?为什么从1985年11月开始,以陈伯光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真正的陈伯光去哪了?

第二天,我请假去了民政局,查1985年前后的死亡记录。工作人员起初不肯,我拿出工作证,说是殡仪馆的业务需要核对历史资料,她才勉强同意。

1985年11月5日,有一份死亡登记:陈伯光,男,32岁,殡仪馆职工,死因:工作事故。

但死亡证明的备注栏有一行小字:“遗体由单位自行处理,未送医检。”

单位自行处理。

也就是说,真正的陈伯光死在了殡仪馆,遗体没有送去尸检,直接在这里处理了。

谁处理的?

我想到地下室那个笔记本上的签字:守夜人。

我父亲就是守夜人之一。

他可能参与了陈伯光的“处理”,然后顶替了他的身份。

为什么?

我回到殡仪馆时,天已经黑了。今晚我值班,整栋楼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恐惧的情感基质。

85-5号遗体是谁?

我翻到笔记本的那一页。1985年10月30日:“接收85-5,男性,28岁,猝死于家中。死前有强烈恐惧反应。提取过程顺利,基质浓度评级:特级。建议永久封存。”

只有这些信息。

没有名字,没有地址。

我想了想,去档案室找1985年的遗体接收记录。十月三十日那天,总共接收了四具遗体。三具都有明确身份,只有一具标注为“无名氏,男,约28岁,警方送来”。

无名氏。

但警方应该有记录。

我给在派出所工作的老同学打电话,请他帮忙查1985年10月30日前后,有没有发现无名男尸的记录。

等了半小时,他回电了。

“还真有。”他说,“档案很简略。1985年10月29日,东郊老居民区,一个独居男子死在家里。邻居闻到异味报警。死者身上没有外伤,法医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脏病。但有个奇怪的点……”

“什么?”

“死者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七个人,穿着白大褂。死者用笔把其中一个人圈出来了。”

“照片还在吗?”

“应该在证物室,但这么多年了,不一定找得到。”

我放下电话,手心全是汗。

死者手里有那张照片。他圈出了一个人。

圈的是谁?

我再次拿出照片,用放大镜看。七个人的脸都很模糊,但大致能辨认。最右边的人手里拿着钳子——根据笔记本描述,那是主操作员的位置。

我父亲站在左边第二个。

如果死者圈出的是主操作员,那说明他知道这个人。

也许85-5号遗体,本身就是实验的知情者?甚至可能是……逃脱的实验对象?

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

深夜十一点,我忍不住又去了地下室。

七张床静静躺在那里。我打开手电,一张张照过去。走到时,我停住了。

床单上有人形压痕。

不是旧的,是新的。像是有人刚躺过,起来后床单还没完全恢复平整。

我弯腰仔细看。

枕头上有几根头发。

短发,黑色,发根是白的。

和我父亲的发质一样。

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这些头发是哪来的?

我直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房间似乎在旋转,六张床的位置变了——它们不再是整齐排列,而是围成了一个圈。

在圆心。

我眨眨眼,景象恢复正常。

是幻觉吗?

我走到墙边,想稳住自己。手按在墙上,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不是机械震动,更像是……心跳的节奏。

咚。咚。咚。

缓慢而有力。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紧地面。

声音从下面传来。

这下面还有一层。

我撬开下的地板。下面是空的,有阶梯。比上一段楼梯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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