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餐(2 / 3)
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贴上门缝,向里望去。
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躺着一个人。
赤裸的,苍白的,
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但眼睛蒙着布,嘴里塞着东西。
两个护工站在两侧,
穿着橡胶围裙,
手里拿着……不是手术刀。
是某种更粗糙的工具,
像凿子,又像钩子。
其中一人将工具抵在那人的肋骨下方,
轻轻一压,
向下一拉——
皮肤像拉开拉链般绽开,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搏动着的内脏。
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些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缓缓渗出。
操作台边,
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
像粉碎机,又像研磨器。
护工熟练地切下几块组织,
丢进机器的投料口。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开始运转。
出口处,灰褐色的糊状物,
缓缓流入下方的不锈钢桶里。
正是他每天吃的那种糊粥。
操作台上的人剧烈抽搐起来。
蒙眼的布下渗出泪水。
护工之一俯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的抽搐渐渐平息,
变成一种诡异的、规律的颤抖。
仿佛……在配合。
他看得浑身冰冷,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出声。
门内的护工突然同时转过头!
两张惨白的脸,
四只没有高光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向门缝!
他们发现他了!
他踉跄后退,
拐杖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转身拼命朝病房跑,
石膏腿拖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后,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护工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紧不慢,却越来越近。
他冲回病房,反锁房门,
背靠着门板瘫坐下去,
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片死寂。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缓缓转动。
门开了。
护工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餐盘。
餐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新鲜的糊粥。
颜色深红。
“你的加餐。”
护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需要补充营养。”
“我不吃!”他嘶吼着。
护工歪了歪头:
“所有病人,都要按时吃饭。”
她的嘴角向上扯,
露出一个僵硬的、非人的笑容,
“这是规定。”
另外两个护工出现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束缚带。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
窗户锁死了。
无处可逃。
他被按回床上,
束缚带勒紧手腕脚踝。
护工端起那碗深红色的糊粥,
舀起一勺,
递到他嘴边。
浓郁的腥甜气直冲鼻腔。
他咬紧牙关。
“吃了,才能好。”
护工轻声说,
另一只手忽然按在他小腿的石膏上。
微微用力。
剧烈的疼痛从骨折处炸开!
他惨叫出声,
嘴张开的瞬间,
那勺温热的、粘稠的糊粥被灌了进去。
它自己滑下了喉咙。
带着活物般的暖意,
一路钻进胃里。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饱足感扩散开来,
伴随着难以抗拒的困意。
视野开始模糊,
护工们的脸在晃动、重叠。
最后听见的,
是勺子轻轻刮过碗底的声音,
和一句遥远的低语:
“欢迎加入循环。”
再次醒来时,
天已大亮。
阳光明媚。
束缚带不见了。
腿上的石膏也拆了。
他惊愕地摸着自己的小腿,
皮肤完好,甚至连伤疤都没有。
仿佛那场骨折从未发生。
护工推着餐车进来,
放下早餐。
还是那碗糊粥,
颜色恢复成灰褐色。
她朝他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自然了许多: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想说话,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很好。”
仿佛有另一个意识,
替他回答了。
他坐起身,接过餐盘。
动作流畅自如。
舀起一勺糊粥送进嘴里,
仔细品尝。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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