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秤(3 / 3)
她十六岁那夜,问我:妈妈,我需要称什么吗?
我摇头。
递给她一面镜子。
“称这里。”我指指她镜中的眼睛,“这里的火光,谁也偷不走。”
她似懂非懂。
但接过了镜子。
偶尔,我还会梦到那杆。
在梦里,它完好无损。
秤盘上,站着历代女子。
她们手拉手,重量相连,却不再互相抽取。
秤杆水平,伸向无限远。
末端没有铜钱。
只有一道微光,指向黎明。
而我醒来,总发现手心握着一粒东西。
是那枚胭脂扣。
它不知何时,落在了我枕边。
扣子冰凉。
但对着光看,里面那点凝固的红色,似乎在缓慢地,重新流动起来。
像血。
也像从未熄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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