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间卧室(2 / 3)
“没有,就是问问。”
挂断电话后,秦晚意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那盏灯明明被扔了,为什么儿子会画出来?还画得那么准确?
更让她不安的是,从那天起,秦子砚画的图纸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孤立的,而是和其他房间有了连接。图上多出了一条细细的走廊,从延伸出来,连接着主卧、次卧、客厅……
“这是什么?”秦晚意指着那条走廊问。
“这是家里的路。”秦子砚说,“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说,等路连好了,他就能出来了。”
“出来?去哪里?”
“来我们家呀。”秦子砚天真地说,“他说他一个人住太久了,想和我们一起住。”
秦晚意再也坐不住了。
她请来装修师傅,想把书房的那面墙凿开看看。师傅用电钻试了试,摇头:“秦女士,这墙后面是承重结构,不可能有空间。”
“万一有夹层呢?”
“那也不可能。”师傅指着墙上的电路图,“您看,电线都是从这边走的,如果后面有房间,总得有电吧?可这墙上一个插座都没有。”
师傅走后,秦晚意看着那面墙,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套房子是她三年前买的二手房。当时房主急着出国,价格压得很低。她问过为什么卖这么便宜,房主只说是急着用钱。
现在想来,也许另有原因。
她翻出当年的购房合同,找到原房主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她又找到房产中介,几经周折,终于问到了原房主在国外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时,那边是深夜。
“您好,我是您三年前卖给水岸花园房子的买家。”秦晚意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你还是打来了。”
“您知道我会打来?”
“住到第三年,总会发现的。”原房主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你的孩子,是不是开始画图了?”
秦晚意的手抖了起来:“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女儿当年也画。”原房主说,“画着画着,她就……”
“她就怎么了?”
“她就进了那间不存在的卧室,再也没出来。”原房主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找了三个月,报警,搜救队,甚至请了道士。最后在书房里,找到了她的一只袜子。就掉在书架旁边,像是她刚刚脱下来的。”
秦晚意感到呼吸困难:“那间卧室……真的存在?”
“存在,也不存在。”原房主说,“它只在特定的时候,对特定的人开放。我查过资料,那栋楼在建的时候,死过三个工人。尸体一直没找到。后来有人说,他们被砌进墙里了。”
“您是说……”
“那间卧室,是给死人住的。”原房主压低声音,“但它需要活人的‘邀请’,才能显形。每邀请一次,它就会变大一点,通道就会延长一点。等它和整个家连成一体时……”
电话突然断了。
秦晚意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那天晚上,她决定守在书房。
秦子砚睡下后,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手里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午夜十二点整,书房里传来“吱呀”一声。
像是老旧的合页在转动。
秦晚意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没有开灯,但书架——那个本该固定在墙上的书架——现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正是绿色台灯那种暗淡的光晕。
她走近书架,透过缝隙往里看。
她看见了一个房间。
不大,约莫五六平米,放着一张铁架床。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盖着薄毯。床边的小柜子上,立着那盏绿色台灯。
铜铸的小姑娘捧着书,书页上似乎有字。
秦晚意眯起眼,想看清那些字。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
秦晚意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脸,她认识。
是她父亲。
在她四岁时失踪的父亲。
父亲看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晚意,你来了。”
秦晚意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别怕。”父亲坐起身,“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和子砚,把路连好。”
“你……你不是失踪了吗?”秦晚意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是失踪了。”父亲点头,“但不是走丢了,是走进了这间卧室。那年你四岁,我和你妈吵架,赌气睡在书房。半夜听见有人叫我,一睁眼,就看见书架开了。我走进去,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为什么现在……”
“因为这间卧室需要‘家人’的邀请,才能重新打开。”父亲说,“一个人住太寂寞了,所以我想让你们都来陪我。”
秦晚意倒退一步:“不……”
“晚了。”父亲摇头,“子砚已经画了九十七张图。还差三张,通道就完全打通了。到时候,这间卧室会成为家里的中心,而你们现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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