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室友(1 / 2)
张潮生为了省钱,租下了老旧小区的四层单间。房租便宜得离谱,中介递钥匙时眼神躲闪。
“有个合租室友,但作息特殊,你们基本碰不上面。”中介语速飞快,“记住,别进他房间,别碰他东西,尤其别答应他任何请求。”
张潮生点头接过钥匙。房子比想象中干净,两室一厅,另一间房门紧闭。
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水,摸着还有余温。看来室友刚离开不久。
第一周风平浪静。张潮生只在深夜听过隔壁门开关的轻响,以及浴室偶尔传来的流水声。
第二周周三,他起床发现冰箱里多了盒新鲜草莓。标签写着:“请用。”字迹工整得刻板。
他不敢碰,草莓在第三天腐烂发黑,流出的汁液像凝固的血。
那天夜里,他听见客厅有脚步声。很轻,很有规律,从东头走到西头,往返不停。
张潮生屏息从门缝偷看。月光下,沙发空荡,但沙发垫微微下陷,仿佛有人刚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晨,茶几上出现一张纸条:“能借点盐吗?”同样的字迹。
张潮生想起中介的警告,将纸条揉碎扔掉。当晚,厨房所有调味罐的盖子全被打开了。
食盐撒了一地,形成歪歪扭扭的字:“小气。”
张潮生彻夜未眠。天亮后,他决定找室友谈谈。敲响那扇紧闭的房门,无人应答。
他试着拧动门把——锁死的。俯身从钥匙孔窥视,只看到一片浓郁的黑暗。
突然,钥匙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一只眼睛,正从里面往外看!
张潮生惊得跌坐在地。房间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像老旧风箱抽动。
他连滚带爬冲出门,在楼下公园长椅上坐到黄昏。必须搬走,立刻!
回家收拾行李时,他发现所有抽屉都被翻过。衣物叠放整齐,但顺序全变了。
行李箱拉链被胶水死死粘住。衣柜镜子上用雾气写着:“别走。”
张潮生浑身发冷,抓起背包只装重要物品。转身时,看见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黑暗从门缝里漫出来,像有实质的墨汁。一个声音从里面飘出,沙哑得不似人声:
“陪我吃顿饭,就让你走。”
张潮生僵在原地。声音继续说:“就一顿饭。吃完,我帮你解约,押金全退。”
饥饿感突然袭来,剧烈得反常。胃部抽搐,喉咙发干,他闻到厨房飘出诱人的香气。
红烧肉的味道,还有蒸鱼的鲜香。他明明一整天没吃饭了。
“来啊。”声音带着蛊惑,“饭菜快凉了。”
张潮生的腿自己迈开,走向厨房。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他坐下,拿起筷子。饭菜入口的瞬间,味蕾爆炸般欢呼!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风卷残云后,他满足地抬头,看见对面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不,那不是人。是个人形的黑影,轮廓模糊,只有两只眼睛亮着惨白的光。
“吃饱了?”黑影问。声音现在清晰了些,像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张潮生想跑,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黑影缓缓推过来一张纸:“签了它,你就自由。”
那是份解约协议,条款简单。张潮生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黑影收走协议,发出满意的叹息。“谢谢款待。现在,你可以走了。”
张潮生如蒙大赦,跌撞着冲出房门。楼梯间灯光昏暗,他头也不回地跑到街上。
夜风一吹,他清醒了些。回头望那栋楼,四楼的窗户一片漆黑。
他在旅店住了一周,寻找新房源。奇怪的是,饥饿感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七天,他照镜子时愣住了。镜中的自己,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他的表情!他伸手去摸脸,手指穿透脸颊,直接碰到了牙齿!
皮肤像一层薄纸,轻易就戳破了。但没有血流出来,破口处只有更深的黑暗。
张潮生尖叫着砸碎镜子。旅店老板冲进来,看见他后却露出惊恐的表情:
“先生,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在融化?!”
他扑到洗手池前看倒影。脸上的皮肤正像蜡一样滑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无面的物质。
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惨白的光。和那个黑影一模一样!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中介打来的:“张先生,您室友说您单方面违约,押金扣除了。”
“另外,他托我告诉您,”中介的声音在发抖,“饭菜很好吃。他期待下次聚餐。”
电话挂断。张潮生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双手,终于明白了。
每一口饭菜,都在吃掉他自己的存在。他付的不是钱,是血肉,是实体。
黑影不是要留住他,是要替换他。
旅店老板已经吓跑了。张潮生冲出房间,却发现自己不会下楼梯了——他的腿正在失去形状。
他滚下楼梯,身体像一滩软泥摊在大厅。前台小姑娘直接晕了过去。
玻璃门映出他的样子:一团人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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