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血诏(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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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丝图案,正缓慢蠕动,如根须生长。

他想起大巫最后的话:“血诏已成……”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隐约的呜咽声,似哭似笑。姒阳死死盯着水盆,看见自己的倒影慢慢抬起手,做出召唤的手势。

而他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开始模仿这个动作。

铜镜前,姒阳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他盯着心口的血纹,那些细丝似乎比昨夜又长了些许,像扎根在皮肉下的蛛网。

门外响起敲门声。

“姒阳大人,巫官有请。”是侍从的声音,“关于您兄长的祭祀仪式,需要您确认细节。”

姒阳匆匆套上衣袍,遮盖住心口的异状。走出房门时,他特意看了看地面——影子老老实实地跟在脚后,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昨夜只是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宗庙偏殿,老巫官正在整理龟甲。见到姒阳,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你的气息很乱,姒阳。”

“悲伤所致。”姒阳简短回答。

巫官示意他坐下,推过一碗暗绿色汤汁。“安神的。喝了吧。”

姒阳迟疑。巫官笑了笑:“怕我下毒?你兄长当年可没这么谨慎。”

这话让姒阳心中一紧。他端起碗,装作饮用,实则让汤汁从嘴角悄悄流进袖中。巫官转身整理卷轴时,姒阳迅速将剩余的汤汁泼到角落的盆栽里。

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关于姒启的葬礼,”巫官背对着他说,“三日后月圆之夜下葬,你觉得如何?”

“全凭巫官安排。”姒阳起身,“若无他事,我先告退。”

“等等。”巫官缓缓转身,手中多了一面青铜镜,“你兄长死前,曾留给我这个,说若他遭遇不测,务必交给你。”

姒阳接过铜镜。镜面蒙着一层雾气,擦不干净。他正欲细看,巫官突然按住他的手。

“记住,”巫官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东西,看过就回不去了。”

回到住处,姒阳锁好门窗,才敢仔细端详铜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心口的血纹在镜中格外清晰——它们已蔓延到锁骨位置。

他尝试用刀尖轻挑血纹边缘,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在切割自己的神经。血纹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就在这时,镜面起了变化。

雾气散去,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中央跪着一个人,正是姒启!他在快速书写什么,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姒阳认出那是宗庙的密室,只有大巫官能进入。

镜中的姒启写完最后一行,将帛书塞进墙缝。然后他咬破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正是姒阳心口血纹的中心图案!

门被撞开的巨响。几个人影冲进来,为首者竟然是……

“不!”姒阳失声喊道。

镜面在这时炸裂,碎片划破他的脸颊。鲜血滴落,在地面聚成一小滩。血滩中,渐渐浮出姒启最后的低语:

“巫官是共犯……他们在炼制长生血诏……下一个是你……”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姒阳迅速用布裹起镜片,塞进榻下。敲门声响起,这次不是侍从。

“姒阳,开门。巫官有要事相商。”

是巫官本人的声音。

姒阳环顾四周,唯一的窗户对着三丈高的石阶。他心口的血纹突然灼烧般疼痛,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跳,可能死。

留,一定死。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下。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但他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冲进夜色中。

黑暗里,他感觉不止一人在追赶。更可怕的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姒阳……回来……”

那声音和他的嗓音一模一样。

姒阳躲进废弃的粮仓,蜷缩在角落喘息。月光从破窗洒入,照亮他的双手——手背上也开始浮现血纹。

他扯开衣襟,惊恐地发现血纹已蔓延到腹部,形成完整的符文阵列。这些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随着他的呼吸明暗变化。

粮仓深处传来窸窣声。

姒阳屏住呼吸,摸出怀中的青铜短刀。声音越来越近……是老鼠?还是……

一张脸从阴影中探出。

姒阳差点叫出声——那是他自己的脸!但更年轻,更苍白,眼睛是纯粹的黑。

“终于找到你了。”那个“姒阳”咧嘴笑道,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血诏召唤的‘容器’。”它慢慢靠近,动作僵硬如木偶,“大巫失败了,但我成功了。你的血,你的身体,你的生命……都将成为我重生的养料。”

姒阳挥刀刺去,刀刃穿透对方的胸膛,却没有血流出来。那个“姒阳”低头看看伤口,笑了。

“没用的。我还没有完全成型,所以你伤不了我。”它伸手触碰姒阳心口的血纹,“但很快了……等这些‘根须’长到你的脑部,我就能完全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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