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饥之宴(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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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动了。

“当村长要做什么?”

“管理村子,分配‘食物’,添名字上簿。”村长盯着我,“最重要的是,每月初一,要下地窖‘上供’。”

“上供?供什么?”

村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

“我答应。”

村长大笑,把钥匙递给我:“明晚子时,地窖见。带上一碗你自己的血。”

那夜我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穗儿,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子时,我端着血碗来到祠堂。村长已经在等,他打开地窖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出来。

梯子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我们一前一后下去。

地窖比想象中大,像一座地下宫殿。墙壁上嵌着无数牌位,密密麻麻,望不到头。每个牌位上都刻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

“这些都是吃过人肉的人。”村长举着油灯,“活着的时候在这里吃饭,死了名字留在这里,魂魄也困在这里。”

“魂魄?”

“不然你以为村子为什么出不去?”村长走到地窖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陶瓮,“全靠这东西镇着。”

陶瓮很普通,但瓮口被血泥封死。瓮身贴满了黄符,符纸已经发黑。

“这是‘饥瓮’,里面装着第一个吃人肉的人的胃。”村长声音肃穆,“从那以后,所有吃过人肉的人,魂魄都会被他吸引,死后无法超生,只能在这里徘徊。”

他接过我的血碗,将血浇在瓮上。血渗进血泥,陶瓮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现在,该你了。”村长退开一步,“割开手掌,按在瓮上。从今往后,你就是饥瓮的看守者,村子的主人。”

我照做了。手掌按上陶瓮的瞬间,一股冰寒从掌心直窜头顶!无数声音涌进我的脑海:哀嚎、哭泣、咒骂、狂笑……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声音!

我看见幻象:六十年前,黄河决堤,饿殍千里。一个书生带着一群难民逃到山谷,发现这里有些许存粮。但粮食很快吃完,饿极的人开始易子而食。书生吃了第一口人肉后,疯了,剖开自己的肚子,掏出胃装进陶瓮,诅咒所有吃人肉者永世不得超脱……

我尖叫着抽回手,掌心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像被烙铁烫过。

“成了。”村长满意地点头,“现在,你是村长了。我该‘退休’了。”

他转身要走,我拦住他:“你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他笑了笑,笑容忽然变得诡异,“每个村长退休后,都会成为‘储备粮’。这是规矩。”

“什么?”

“你以为村里的肉哪来的?”村长解开衣襟,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疤痕,“我吃了上一任村长,他吃了上上任。一代传一代,血肉相续,村子才能维持。”

他指了指陶瓮:“饥瓮需要村长的心脏才能继续运转。等我死了,你要剖开我的胸膛,把心放进瓮里。然后,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把我的力量继承下去。”

我浑身发冷。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村长系好衣襟,“但那样,饥瓮就会失效,村子结界消失。外面的人会进来,发现这里的秘密。你觉得,官府会怎么处置一个吃了三年人肉的村子和她的女儿?”

他走了,留下我和那口陶瓮。

第二天,村长死了。死在自己屋里,面容安详。村民们等着我主持“葬礼”。

我把村长的尸体拖到祠堂,当众剖开他的胸膛。心脏还在微微搏动,我把它放进陶瓮。瓮身的黄符瞬间变红,像是活了过来。

然后,我割下村长的肉,分给村民们。轮到我自己时,我捡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腥,很苦。

但吃下去后,我感觉身体起了变化。视力变得异常清晰,能看清每个人皮肤下的血管。听力也敏锐了,能听见祠堂下面,那些牌位里传来的窃窃私语。

最重要的是,我脑子里多了一份“名单”:所有村民的名字,他们的“出栏日期”。红眼睛妇人说得对,这里就是个农场,每个人都是待宰的牲畜。

穗儿的名字也在上面,日期是五年后。

从那天起,我成了村长。我分配食物,主持“出栏”,每月初一下地窖上供。我越来越像老村长,笑容温和,面色红润。

穗儿无忧无虑地长大,六岁,七岁,八岁。她一直没吃“那种肉”,我以为我能保护她。

直到她九岁生日那天。

那晚,穗儿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抽搐。我急得团团转,村里的郎中来看了,摇头:“是‘饥病’,必须吃‘开荤肉’才能好。”

“不可能!她没吃过人肉,怎么会得饥病?”

郎中指了指我:“你是村长,你的血脉里带着饥瓮的诅咒。你女儿继承了一半,九岁是发作的时候。不吃,就会活活饿死,明明肚子里塞满食物,却感觉饥火烧心。”

我抱着滚烫的穗儿,心如刀割。

“娘……我饿……”穗儿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好饿……给我吃的……”

“穗儿想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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