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字诡狱(3 / 5)
我疯狂搓洗,字迹反而更清晰了。
绝望中,我想到一个办法:既然这“听字”通过声音传播,那我让自己听不见,是否就能免疫?
我用匕首刺破耳膜。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但世界果然安静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脑子里的声音。
鲜血从耳道流出,滴在地上。血滴里,有黑色细丝在游动——是字的碎片。
我成功了?
但安静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一种新的“声音”出现了——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眼睛。我看见的一切,都开始“说话”。
烛火在说“燃烧”,桌子在说“木头”,窗纸在说“薄脆”。每个物体都在用无声的方式,向我传递它们的“字”。
我明白了,这鬼东西不只通过声音传播,它本身就是“信息”,是“概念”。一旦被它感染,你感知到的任何信息,都会变成它的载体。
我成了这座诡狱里唯一的囚徒。
第二天,我走出书房。衙门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呆呆坐着,嘴巴无声开合,眼神空洞。佟知府坐在公堂上,用手指在桌面反复写那个“听”字,已经写满整张桌子。
我打手势问他:“怎样才能结束?”
他抬起头,用沾血的手指在空中写:“找源头。”
“源头在哪?”
他指向东方。
我出城向东,走了整整一天。黄昏时,来到一座荒废的古庙。庙门匾额上刻着三个字:“听字庵”。
庵里没有佛像,只有一座石碑,碑上刻满那种扭曲的字。碑前跪着一具枯骨,穿着前朝服饰,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我拿起竹简展开,上面用正常字体写着:
“余乃听字庵最后一位守字人。此字非字,乃上古邪物‘聻’(jiàn)之化身。聻者,鬼死为聻,无形无质,以声为食。有异人将其封于字中,困于此碑。然字有灵,渐生意识,欲破封而出。凡闻其声者,即为所染。染者之耳,即聻之巢。待巢满,聻即借体复生。”
“破法有三:一毁碑,然碑碎则字散,天下皆染;二寻天生聋哑者,以其纯阴之体为器,将字尽数引入,然后杀之葬于九泉;三……”
第三法被污血遮盖,看不清了。
我看向那具枯骨,发现他耳洞里有黑色物质流出,在石板上形成一个字:“逃。”
已经晚了。
我转身想跑,庵门突然自动关闭。石碑上的字开始发光,一个个从碑上浮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由无数扭动的字组成的人形。
它没有五官,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然后,它说话了,用我脑子里声音:
“邬静山,你终于来了。”
“你就是聻?”
“我是所有被它吃掉的人。”人形的声音变成无数人重叠,“王家村七十三口,你的衙役,佟知府,老秦……我们都在这里。现在,轮到你了。”
它朝我飘来。我想逃,脚却被地上冒出的字缠住。那些字像藤蔓一样爬上我的身体,钻进我的口鼻耳眼。
窒息。黑暗。
我以为自己死了。
但再次睁开眼时,我还在庵里。石碑完好,枯骨依旧。刚才的一切,像一场幻境。
可我耳边响起了声音——不是嘶嘶声,是清晰的、正常的人语:
“邬师爷?邬师爷?”
我转头,看见佟知府站在庵门口,一脸关切。他耳朵正常,说话正常。
“大人?您怎么……”
“我听说你独自出城,不放心,带人跟来了。”佟知府走进来,“这地方阴气重,快回去吧。”
我恍惚起身,跟他走出庵门。外面站着十几个衙役,都正常。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回城路上,佟知府忽然问我:“静山,你刚才在庵里,有没有看见一块石碑?”
我心头一跳:“大人也看见了?”
“看见了。”他神色凝重,“上面刻的字,和我之前在衙门犯病时看见的一样。我怀疑,那就是源头。”
“那怎么办?”
“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佟知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夜,火烧听字庵。连碑带庵,烧个干净。”
我隐隐觉得不妥,但说不出为什么。
当夜,我随佟知府带人回到听字庵。泼上火油,点火。
火焰冲天而起。庵在火中噼啪作响,突然,火里传出无数人的惨叫声!不是木头燃烧的声音,是真真切切的人在惨叫!
佟知府脸色惨白:“怎么会……”
火中,浮现出那些人形——王家村村民、衙役、老秦……他们在火里挣扎,朝我们伸手:“救命……救救我们……”
我想冲过去,被衙役死死拉住。
火焰渐熄,庵已成灰烬。石碑碎了一地,碎块上的字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结束了。”佟知府长舒一口气。
但下一秒,所有碎块上的字突然飞起,像黑色蝗虫般扑向我们!
衙役们惨叫倒地,被黑字覆盖。佟知府挥刀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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