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盟替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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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反哺于我的“精力”,便是他的魂力?

我呕吐不止。

但战事紧迫。

第二个、第三个……死士相继“盟约”。

我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少。

精力越来越旺。

甚至旧疾暗伤都一一消除。

我感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像自己。

五感过于敏锐。

能听见百步外蚊蚋振翅。

能看清夜鸟翎毛细纹。

食量渐增,尤嗜血肉半生。

更可怕的是,我有时在镜中,瞥见自己眼神陌生。

冰冷,漠然,带着一丝……

满足?

像饱食后的野兽。

而那些与我盟约的兵士,变化更显。

他们渐渐沉默。

眼神空洞。

动作与我趋同。

甚至容貌,都隐约向我的轮廓靠拢!

不是易容,是骨骼肌肉细微调整!

我毛骨悚然。

质问卓稷。

他这次不再掩饰。

“公子,,替的不只是伤、死。”

“更是‘存在’本身。”

“他们分担您的伤,您的厄,亦在潜移默化,分担您的‘命格’‘气运’。”

“最终,他们将化为您的‘影替’。”

“若您本体不幸陨灭……”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某位‘影替’,可承您全部记忆、习性、乃至部分权责……”

“续您之‘存在’。”

我如遭冰水浇头。

“所以……这术法最终目的,是制造……可替代的‘我’?”

“是延续。”卓稷纠正,“国之重器,不可轻陨。您若战死,有‘影替’暂代,可稳军心,可续国祚。待寻得时机,或可……转移本源。”

“本源?”

卓稷指了指我的心口。

“血盟之根,在此。待‘影替’成熟,您若愿意,可将意识、记忆,全然转入最契合者之身。旧躯腐朽,新生延续。此乃……另类长生。”

疯子!

这根本不是战术!

是制造傀儡,豢养人鼎,夺舍续命的邪法!

我想停止。

却发现自己已无法停止。

每当有“影替”伤亡,我便觉虚弱一分。

必须补充新的“盟约者”。

如同上瘾。

更恐怖的是,我开始频繁梦见那墨玉台。

台上人形凹槽,似乎在不断扩大。

其中浮现的,不再是一个个死士的面容。

而是无数模糊身影,挣扎哀嚎。

他们的面孔,竟都与我越来越像!

仿佛那凹槽,是一个模子。

正在批量铸造“嬴战”!

一日,我巡视伤营。

一名重伤的“影替”兵士,濒死之际,突然抓住我的手。

他脸上已与我五分相似。

眼中回光返照,清明一瞬。

“公子……快逃……”

“我们……不是替您死……”

“是……在为您‘垫路’……”

“台子……要吃够数……才能……开门……”

“门后……有东西……等您……”

他咽气了。

尸体迅速干瘪。

一缕肉眼难见的灰气,从他七窍溢出,飘向宗庙方向。

那是……魂力?

被墨玉台吸走了?

“垫路”?“开门”?

什么东西在等我?

我再也按捺不住。

是夜,孤身潜入宗庙密室。

墨玉台静静矗立。

台上符文,比初次所见,鲜亮了许多。

仿佛有血液在下面流动。

中央人形凹槽,果然扩大了一圈。

边缘蔓延出细小支脉,如树根扎入玉台。

我靠近细看。

凹槽内壁,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浮雕。

是面孔。

石钺的,还有其他已死“影替”的。

他们表情痛苦,张嘴无声呐喊。

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多模糊面孔,年代久远。

不止我这一代!

历朝历代,恐怕都有人使用过此台!

所有死去的“替身”,魂灵都被禁锢于此!

我颤抖着手,抚摸凹槽边缘。

冰冷。

忽然,掌心一痛!

那凹槽边缘,竟生出细微倒刺,扎入我手!

疯狂吸吮我的血液!

我想抽手,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凹槽内那些面孔,齐刷刷睁开了眼!

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

怨恨,哀求,麻木,渴望……

一个混杂了无数声音的意念,直接撞入我脑海!

“不够……还不够……”

“血……魂……同类之质……”

“打开门……放我们……也放祂……”

“祂要醒了……”

“祂要……一个‘完整体’……”

“你……就是种子……”

我惨叫一声,奋力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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