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盟替生(4 / 4)
与“它”紧密相连的……
卓稷!
我猛地扑向卓稷!
他猝不及防。
我将他狠狠撞向墨玉台!
他背部触及台面。
台上那些面孔浮雕,再次浮现!
张开无形的嘴,咬向他!
卓稷惨叫!
他的身体,竟开始慢慢“沉入”墨玉台!
像陷入泥沼!
“不!公子!您不能——”
他挣扎,眼中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我按住他,任由掌心那蔓延的符文与他接触。
接触的刹那。
一股冰冷的、庞大的、充满混乱替代欲的意念流,汹涌冲入我脑海!
是“它”!
是无数代“种子”残留的集合!
无数记忆碎片:宫廷阴谋,战场厮杀,密室仪式,死士哀嚎,还有一次次“替代”时的冰冷快感……
它们在欢呼!
在欢迎新“种子”的主动融合!
也在争夺主导权!
想将我同化!
我固守一点清明。
我不是要融合。
我是要……掠夺!
借这接触,借我与卓稷同为“种子”的共鸣,疯狂抽取他体内残存的、与“它”连接的“本源”!
同时,将我体内那正在生长的“替代”特质,连同“嬴战”的自我意识,反向灌入他正在被墨玉台吞噬的躯体!
你要“替代”?
我先“替代”你这失败的看守!
你要“完整体”?
我把我和你的碎片,一起塞进去!
看那所谓的“它”,吞不吞得下这扭曲的“复合种子”!
卓稷的惨叫变成嗬嗬怪响。
他的身体加速下沉,面容在惊恐与我的轮廓之间疯狂闪烁。
墨玉台光芒大作!
那些魂灵面孔尖啸!
整个密室剧烈震动!
“它”被激怒了!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悖逆的“替代”行为搅乱了!
两股同源却相逆的“替代”之力,在卓稷体内,在墨玉台中,疯狂冲突!
轰!
一声闷响。
卓稷彻底没入墨玉台。
消失不见。
台上,多了一张新的、痛苦扭曲的浮雕面孔。
依稀是卓稷,又像是我。
墨玉台的光芒迅速黯淡。
那些魂灵面孔也隐去。
震动停止。
密室恢复死寂。
我瘫倒在地。
掌心蔓延的符文停止了生长。
与墨玉台的那种“连接感”也大幅减弱。
“它”似乎沉寂了。
被我那疯狂的反向“替代”行为,暂时噎住了?
或者,在消化那扭曲的“复合种子”?
我不知道。
我挣扎爬起,逃离密室。
回到寝宫。
镜中,我的脸恢复如常。
眼神中的冰冷与陌生感,也消退不少。
只是偶尔,在无人时,我会无意识地做出某个细微动作。
那是卓稷的习惯。
而他的一些记忆碎片,也会在不经意间,在我脑中闪现。
我成功了?
也失败了。
我阻止了“它”以我为完美种子显化。
但我将自己的一部分“替代”特质与意识,连同卓稷,永远锁进了那墨玉台。
我也永久性地“污染”了自己的存在。
我成了什么?
一个残缺的种子?
一个带着“替代”诅咒的凡人?
我下令封死宗庙密室。
严禁再提“”。
那些尚未死去的“影替”兵士,逐渐恢复原貌,但大多痴傻或体弱。
他们残留的与我之间的微弱联系,让我时感心悸。
仿佛墨玉台深处,那沉眠的“它”,偶尔会透过这些残存通道,投来一丝梦呓般的饥渴。
战争仍在继续。
我依旧领军。
但不再受伤。
因为每当危险来临,我总会鬼使神差地避开。
仿佛有某种本能预警。
有时,面对敌将,我会突然冒出强烈的、不属于我的冲动。
想靠近他。
想触摸他。
想……“替代”他。
我狠狠压制这种冲动。
我知道,那是“它”的余毒。
是深植于我存在中的诅咒。
我或许暂时摆脱了成为“完整体”的命运。
但我这辈子,都将与这“替代”的饥渴本能斗争。
至死方休。
而宗庙地下。
那寂静的墨玉台深处。
一张融合了卓稷与我的面孔浮雕,嘴角似乎正极其缓慢地……
向上弯起。
等待着。
等待下一个贪婪的君主。
等待下一批忠勇的死士。
等待“替代”的轮回,再次转动。
血盟之替。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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