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髓饲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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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和‘言诠’而饲之…”

“…后来者慎之,通道渐固,饲者反成饵…”

“饲喂”?“译髓”?“言诠”?“饥渴”?

这些词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卷贝叶到底在说什么?

看起来,它把翻译行为,比喻成一种…“喂食”?

喂给谁?那个“寂静深渊”是什么?

“通道渐固,饲者反成饵”又是什么意思?

我正看得脊背发凉,藏格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师父竺译主站在门口,逆着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那卷陈旧的贝叶上,瞳孔骤然收缩。

“谁让你动这个的?”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寒意。

“师父…我…我只是想查查那个词组…”我慌忙解释,想将贝叶藏起。

“放下。”师父两步跨进来,一把夺过那卷贝叶,动作快得不像老人。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贝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东西…不是你该看的。”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丝深藏的、让我看不懂的悲哀,“忘了它。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尤其是…那个词。”

“师父,那到底是什么?这上面写的‘饲喂’、‘译髓’…”

“住口!”师父厉声打断我,声音在空旷的藏格室里回荡,带着回声,“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门,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平复了呼吸,但语气依旧严厉如铁:“今日之事,对任何人不得提起。从今往后,不许再接近藏格室。那部《楞伽经》残本,我会安排他人接手。你…去译些《金刚》、《法华》之类显教经典,静心!”

说完,他不再看我,紧紧攥着那卷诡异的贝叶,转身快步离去,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或者…极度不祥之物。

我被独自留在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气味的藏格室里,浑身冰冷。

师父的反应,比那卷贝叶上的诡异内容更让我恐惧。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卷贝叶,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四个字像冰冷的蠕虫,钻进了我的脑子,开始啃噬我的理智。

我表面上遵从了师父的安排,去译那些相对平实的经文。

但那个诡异的词组,那卷贝叶上支离破碎的句子,还有师父惊恐的表情,日夜在我脑中盘旋。

我开始观察。

观察译场里其他的译师和笔受。

观察他们长时间钻研某些特别深奥、概念奇诡的经文后的状态。

我渐渐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规律。

那些长期负责翻译“唯识”、“般若”、“密部”经典的老师父们,眼神往往特别深,特别静,静得有时让人害怕。

他们偶尔会对着译稿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嘴唇微动,却听不到声音。

有位老笔受,译了半辈子“阿赖耶识”,晚年忽然沉默寡言,整天盯着自己的手掌看,说掌纹每天都在变,里面藏着“别人的梦”。

还有一位,精通因明逻辑,后来却总说能听见“概念在争吵”,被送回乡下静养,没多久就传来去世的消息,据说死前一直用手指在墙上画各种复杂的符号。

这些以往被归结为“耗神过度”、“禅病”的现象,此刻在我眼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难道…他们真的在“饲喂”什么?

而他们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饵”的一部分?

我自己的状态也开始不对劲。

尽管不再接触那部《楞伽经》残本,但那个邪恶的词组,仿佛已经烙在了我的意识里。

它有时会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中响起,不是声音,是那种“嗡鸣”感的加剧,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牵引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我对那个词组的“理解尝试”,一点点地把“触角”或者“吸管”,探进我的思维。

我的梦境越发诡异。

不再是无边的黑暗。

我开始梦见一片无法形容的、广阔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颜色,只有无数流动的、闪烁的、变幻不定的“符号”和“概念”。

它们像海洋里的发光水母,又像星云,缓慢地旋转、碰撞、融合、分离。

而在那“符号海洋”的深处,有一种庞大得超越想象的“凝视”。

没有眼睛,没有形体,但那“凝视”本身,就带着一种永恒的、漠然的、却又无比“饥饿”的意味。

它“看”着那些流淌的符号,偶尔,会有一个符号或一小簇概念,被无形的力量捕捉、抽离,流向那凝视的深处,消失不见。

然后,那“饥饿感”会得到极其微弱的、刹那的“缓解”。

紧接着,是更庞大、更恒久的“饥渴”。

在梦里,我似乎能“听”到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轰鸣”。

那不是声音,是整个“空间”基础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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