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剥夺(3 / 7)
字迹。
编号从001到大概200多,不连续,中间有空缺。
“项目甲-柒”的字样,几乎每个柜子上都有,字体相同。
在几个柜子侧面不起眼的位置,我还发现了一些更小的铭牌,上面刻着几行字:
“深度睡眠维持单元-第七型”””
“维护周期:7200小时”
能量转化?
同步?
维护?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冰冷的技术图景。
这些柜子,不是在让人“睡觉”。
是在从沉睡的人身上“提取”或者“转化”什么东西!
而“同步”这个词,让我联想到自己那些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和嗡嗡声。
难道……我的失眠,我的异常清醒,是因为我sohow和这个系统“不同步”了?
或者,更可怕的是,我正在“被同步”?
我打开笔记本,颤抖着记录下这些信息。
然后,我选择了一个编号靠后(198)、看起来比较新的柜子。
用老虎钳,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拧开了那把锈蚀的搭扣锁。
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同样的人,同样的沉睡,同样的面罩和指示灯。
但这次,我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面罩连接的管子,通向柜子内壁的一个小型金属匣子。
匣子有散热孔,摸上去微微发热。
里面隐约有极其低沉的、稳定的电流声。
而在沉睡者头部的柜壁位置,贴着几个圆形的、像是电极贴片的东西,连接着更细的导线。
我凑近些,想看清那人的脸。
是个年纪和我相仿的男工,相貌普通。
但就在我目光落在他眼皮上时。
他的眼皮,猛地睁开了!
直勾勾地看着我!
眼睛里没有神采,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的、玻璃般的浑浊。
而且,他的眼球,极其缓慢地、向左转动了一下。
仿佛在“看”向柜子内壁的某个方向。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后退!
但他并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睁着眼,定定地“看”着柜壁,胸口依旧缓慢起伏。
过了一会儿,眼皮又缓缓合上了。
像一台执行完某个指令的机器。
我惊魂未定,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他不是自然醒的。
是某种外部刺激,或者……是系统的一部分“查看”机制?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匆匆记下这个柜子的细节,合上门,逃离了仓库。
连续几天,我都在巨大的恐惧和混乱中度过。
上班时魂不守舍,夜里根本无法合眼。
那些柜子,那些术语,那个睁开的眼睛,在我脑子里不断盘旋。
我意识到,我触及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一个可能关系到整个厂,甚至更多人的秘密。
我必须弄清楚。
靠我自己不行。
我需要帮助。
我想到了一个人。
厂里医务室的秦医生。
他是厂里的老人,医学院毕业,据说背景有点复杂,但医术不错,人也还算正派。
最关键的是,他给我开过安眠药,知道我失眠的情况。
一天下班后,我等到医务室没别人,走了进去。
秦医生正在整理病历,抬头看见是我,推了推眼镜:“小屠?安眠药又没了?我可跟你说,那东西不能依赖……”
“秦医生,我不是来开药的。”我关上门,压低声音,“我……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很怪,很可怕的事情。关于……睡觉的事。”
秦医生看着我凝重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笔,示意我坐下:“慢慢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失眠的异常变化,老仓库的铁柜子,里面沉睡的人,那些铭牌上的字……尽量清晰地讲了出来。
但我隐去了自己两次潜入仓库的细节,只说是偶然发现。
秦医生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一种……深沉的严肃。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久久没有说话。
“秦医生,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吗?”我急切地问。
秦医生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小屠,你看到的那些……确实存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不是普通的睡眠。那是‘深度潜能调节计划’的一部分,代号‘甲柒’。”
“潜能调节?用把人关起来睡觉的方式?”我难以置信。
“不是睡觉。”秦医生摇摇头,“是‘抑制’。抑制那些……过于活跃的、不必要的‘清醒意识’,将这部分生物能量引导出来,转化为维持某些系统运行的……基础动力。”
我如坠冰窟。
“生物能量?动力?您是说,把人当电池?”
“类比不准确,但……可以这么理解一部分。”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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