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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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量很少,像在纯净水里滴入一滴毒药,但确实混进去了!

为什么?

胡医生想干什么?

我慌乱中碰倒了桌上的笔筒,几支笔滚落,其中一支滚到主机柜后面。

我趴下去捡,手却摸到柜子后面有个凸起的、温热的、微微搏动的东西。

用力抠出来一看,是个拳头大小、肉粉色、表面布满毛细血管般线路的……肉瘤?

它连接着几根数据线,通往主机。

肉瘤在我手中微弱地搏动,触感恶心至极。

我尖叫着把它扔开,肉瘤滚落在地,线路被扯断,接口处溅出几滴暗黄色粘液。

几乎同时,整个诊所的灯光忽明忽灭,所有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主控屏上疯狂滚动着乱码,那些储存痛苦波形的文件夹,一个接一个自动打开,里面的波形像挣脱牢笼的鬼魂,在屏幕上疯狂舞动!

“你在干什么?!”

胡医生竟出现在门口!他不是下班了吗?

他脸色铁青,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肉瘤,又猛地看向我,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混合着震惊、狂怒,还有一丝……恐慌?

“你……你切断了‘共情核’的辅助链接!”他声音尖利,“你把那些未处理的原始感官记忆放出来了!”

“未处理?原始记忆?”我背靠冰冷的机柜,“你到底在做什么?!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治疗!”

胡医生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捡起那个肉瘤,掏出手帕擦拭粘液:“蠢货!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治疗!那些‘过剩’的感觉,不是抽走就完了!它们本质是能量,是信息!这个‘共情核’……”他轻抚肉瘤,“是我培育的生物接口,它能初步消化、纯化那些强烈的感官信号,提取出最纯粹的‘感觉元’!”

“然后呢?用来害人?”我指向屏幕那些狰狞的波形。

“害人?是救人!”胡医生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像罗姐一样,失去了某种感觉,活在贫瘠的世界里?又有多少人,像那些天生感觉迟钝的人,渴望体验更强烈的生命质感?我提取的‘感觉元’,经过纯化和安全稀释,能帮他们重建感官,体验他们从未体验过的东西!痛觉也是生命体验的一部分!适当的、可控的‘痛苦感觉元’,能让人更真切地感受到‘活着’!”

“可你未经他们同意!你在他们治疗时混入那些东西!”

“那是必要的‘校准’!一点点负向感觉元,能平衡感官系统,防止他们因为获得新感觉而失控!这是科学!”胡医生逼近一步,“楚雪棠,你以为你每天监测的只是数据?你的监测器,也在悄悄地、极其微量地从你身上采集‘平静’‘专注’的感觉元,用来稳定整个系统!你也是参与者!”

我如坠冰窟,猛地看向手腕上的监测器。

胡医生冷笑:“别摘,摘了,你就失去了保护。现在系统紊乱,那些被释放的原始感官记忆,正以波动的形式充斥这个空间。没有监测器过滤,你猜你会同时体验到多少种痛苦?”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突如其来的、仿佛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指甲缝的剧痛,猛地从我十指传来!

我惨叫出声,与此同时,舌根泛起腐败的恶臭,耳膜像被铁锤重击,视野边缘闪过溺水般的窒息黑影!

多种极致的痛苦感官,同时在我身上爆发!

监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一股微弱的凉意从手腕传来,那些叠加的痛苦稍有减弱,但仍如潮水般冲击着我的意识。

胡医生晃了晃手中重新接好线的肉瘤:“瞧,没有稳定处理的感觉元,就是这么狂暴。现在,帮我稳定系统,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你的报酬翻倍……”

“你休想!”我咬着牙,在痛苦的间隙嘶吼,“你这是把人当原料!当电池!”

“原料?电池?”胡医生突然狂笑起来,“楚雪棠,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那些来‘分流’过剩感觉的客人,真的只是病人吗?他们很多是‘感官品尝师’!是付高价来‘体验’极致感觉的瘾君子!烫伤的痛,骨折的痛,濒死的恐惧……对他们来说是千金难求的刺激!我提供的,是安全可控的、不会真正伤害身体的‘感官冒险’!我们各取所需!”

又一重反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看似痛苦难耐的客人,那些渴望摆脱敏锐感官的人……竟然是在主动寻求痛苦体验?

这个诊所,不仅窃取感觉,还贩卖痛苦?

“那……那些被注入痛苦感觉的失感者呢?比如罗姐?”

“那是套餐的一部分。”胡医生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感官重建套餐’包含基础感觉元和少量‘特色体验元’。痛苦,也是一种特色体验。他们签了知情同意书,当然,条款写得比较……艺术。”

恶魔!这是个披着医疗外衣的感官地狱!

我知道,一旦妥协,就会越陷越深。

忍着仍在翻涌的恶心与刺痛,我猛地扑向主控台,胡乱敲击键盘,想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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