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3 / 4)
那些痛苦波形文件,想破坏这个系统!
“住手!”胡医生来阻拦。
混乱中,我扯掉了肉瘤上另一根主要的数据线。
这一次,更加剧烈的反应发生了!
所有胶囊舱的舱门同时弹开!
里面躺着的、正在接受“治疗”或“体验”的客人,全部开始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嚎叫!
他们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身上电极片接触的皮肤变得焦黑!
主屏幕上,代表他们感官接收的曲线,全部变成了狂暴的、毫无规律的尖峰,数值瞬间爆表!
“不!过载了!感官过载了!”胡医生惊恐万分,试图去插回数据线,但为时已晚。
一个离我最近的客人,突然停止抽搐,直挺挺坐起。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盯着我,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嘴角却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
他的喉咙里,发出胡医生的声音、我的声音、罗姐的声音、还有无数种陌生的、痛苦的、欢愉的、麻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怪异腔调:“感……觉……好……多……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客人都坐了起来,以同样的诡异姿态,同样的混合声音,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他们的感官接收器,显然在过载中烧毁了,但那些被强行灌入的、过量且混乱的感官信号,却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污染、劫持了他们的意识!
现在,他们成了行走的、混乱的感官集合体!
胡医生吓得连连后退,背撞在墙上。
我也恐惧至极,但求生的本能让我注意到,这些“感官集合体”似乎对那个搏动的肉瘤——“共情核”——有着本能的趋向性。
它们摇摇晃晃地,朝着胡医生手中的肉瘤挪动。
胡医生也发现了,他脸色惨白,猛地将肉瘤朝我这边扔来:“拿去!它们要这个!”
肉瘤划出一道弧线,我下意识想躲,但它落在我脚边。
果然,所有“感官集合体”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我身上。
它们挪动脚步,朝我围拢,嘴里继续发出那种可怕的混合声音:“给……我……感……觉……”
绝境中,我瞥见地上那截被扯断的数据线,接口还闪着电火花。
又看到墙上挂着的消防斧。
一个疯狂的计划闪过脑海。
我弯腰捡起肉瘤,冰凉的、搏动的触感让我想吐。
然后,在那些“感官集合体”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将肉瘤狠狠砸向墙壁上的消防斧锋刃!
“噗嗤!”
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肉瘤被劈开,里面不是血肉,是更加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荧光绿色浆液,浆液中混合着无数细小的、晶体般的碎屑——那可能就是高度浓缩的“感觉元”实体?
浆液溅射开来,沾到那些“感官集合体”身上。
它们骤然停住,然后爆发出更加凄厉、更加混乱的嚎叫!
仿佛无数种极致的感受在它们体内同时爆炸!
有的抱头打滚,有的以头撞墙,有的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直至鲜血淋漓……
绿色的浆液也溅到了我身上一些。
手腕上的监测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失效。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坠入了感官的深渊:
我看见声音像彩带一样飘舞,我尝到颜色的酸甜苦辣,我触摸到气味的粗糙与光滑,我听到触感的尖锐与低沉……
所有感官的界限彻底崩溃,信息洪流将我淹没。
我分不清自己是站是坐,是疼是痒,是悲是喜。
混乱中,胡医生的尖叫格外清晰:“不!我的研究!我的共情核!”
他被一个陷入狂乱的“感官集合体”扑倒,那个集合体正把沾满绿色浆液的手指,狠狠塞进他的眼睛和嘴巴……
我最后的意识,是拼尽全力,朝着记忆中大门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去。
撞开门,扑进外面的夜色。
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部,正常的、单一的触感、味道、声音重新回归,虽然微弱,却如同救命稻草。
我回头,只见诊所的窗户内,光影疯狂闪烁,夹杂着非人的声响。
然后,一声沉闷的爆炸,火光涌起,引燃了窗帘。
我瘫坐在对面的街沿,看着消防车赶来,看着人群聚集,看着那栋藏着感官地狱的小楼,在火焰中逐渐坍塌。
后来新闻报道,说是一家私人诊所用违规医疗设备引发事故,造成多人伤亡,负责人胡医生当场死亡。
那些幸存的客人,大部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们有的失去了部分感官,有的却总说能“看到声音的颜色”或“尝到形状的味道”,医学上称为严重的“感官统合失调”。
而我,虽然侥幸逃脱,却留下了后遗症。
我的感官变得不太稳定。
有时会突然闻到不存在的气味,有时指尖无端发麻,最糟糕的是,我会偶尔“共享”到附近他人的强烈感官碎片——比如邻居切洋葱时,我眼睛也会刺痛流泪;街角小孩摔跤大哭,我膝盖也会隐隐作痛。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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