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4 / 4)
说这是创伤后应激,是心理作用。
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感官,在那个晚上被永久地“打开”了一部分,与这个世界的痛苦和欢愉,产生了微弱却无法切断的链接。
我在郊区找了份安静的工作,尽量远离人群。
手腕上监测器留下的印子早就消了,但我总习惯性地去摸那里。
昨夜风雨大作,我被一阵剧烈的、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疼痛惊醒。
那感觉不属于我。
我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忽然没来由地想到——
胡医生的那个“共情核”,真的完全被销毁了吗?
那些溅射出去的、浓缩的“感觉元”晶体,会不会有一部分,随着污水,渗入了这座城市的地下,融入了水循环,甚至……被不知情的人摄入?
也许,在某处,新的“共情核”正在以另一种形式生长。
也许,对极端感官体验的渴望,从未消失,只是换了更隐蔽的面具。
我起身倒了杯水,手有些抖。
水很凉,划过喉咙的感觉清晰而单一。
我珍惜这份“单一”。
窗外,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所有的痕迹,好的,坏的,肮脏的,痛苦的。
但愿,也能冲走那些不该被记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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