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哭嫁(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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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分开了……”

它扑向老太婆,丝线般的手臂缠住她的脖子,越勒越紧。

老太婆惨叫,身体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张人皮,里面爬出无数黑蜘蛛——原来她也不是人!

怪物捡起老太婆的金剪刀,走到天河边。

它用剪刀划破自己的手腕,流出的不是血,是丝线。

丝线飘向天河对岸的织造坊,越飘越多,最后在空中织成一座桥——

一座用它的血肉织成的鹊桥。

桥上走来无数个“织娘”。

都是半成品,有的只有脸,有的只有身子,有的干脆就是一截袖子。

她们走上桥,和怪物融合。

每融合一个,怪物就更像人一点,可眼里的疯狂也更盛一分。

最后,怪物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织娘。

和最初的织娘一模一样,连背上的七个字都一模一样。

可它转头看我时,我看到了牛二郎的眼神。

“我要回坊,”它说,“但不是当缎子。是当织造娘。我要把全天下的女人,都织成缎子。”

它微微一笑:“从你娘开始。”

我娘三年前就死了。

可怪物伸手一指,我娘的坟炸开,尸骨飞出来,在空中被丝线缠绕,织成一个老妇人的模样。

会走,会动,还会叫我小名:“狗儿……”

声音和我娘一模一样。

我崩溃了。

跪在地上求它:“放过我娘……她已经死了……”

怪物歪着头,用织娘的声音说:“死了才好织啊。活人织的缎子有魂,会疼。死人织的,又听话又柔软。”

它打了个响指,我娘就真的变成了一匹缎子,飘到它手里。

缎子上,我娘的脸时隐时现,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疼。

怪物扛着我娘变的缎子,走上血肉鹊桥,走向织造坊。

鹊桥在它身后燃烧,烧的是人魂,蓝汪汪的火,三天三夜不熄。

天河村彻底毁了。

活下来的人不到十个,都成了傻子。

我没傻,可我不敢离开村子。

因为每晚子时,天河上都会出现那座鹊桥,桥上站着那个怪物。

它在织新的缎子,用的丝线是从村里这些傻子身上抽出来的魂。

抽干了,傻子就变成空壳,风一吹就散成灰。

我去县衙报官,县令带兵来看。

可他们看到的只是寻常的天河,寻常的喜鹊。

只有我能看见那座血肉鹊桥。

县令说我疯了,把我关进牢里。

在牢里,我遇到了一个老囚犯。

他听完我的故事,叹了口气:“你中‘织眼咒’了。”

他告诉我,织造坊有种邪术,叫“织天罗地网”。

被选中当“见证人”的,会被种下织眼,能看见织造坊做的一切恶事,可说出来没人信。

“见证人的用处,是把看见的传下去,”老囚犯说,“一代传一代,直到有人能破这个局。”

“怎么破?”我问。

老囚犯从怀里掏出半截梭子,是木头的,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断织梭’,专破织魂术。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你就会瞎。”

他把梭子塞给我:“下次七夕,鹊桥最实的时候,用这梭子刺穿那怪物的心口。但记住,刺穿后,你要立刻挖掉自己的眼睛,否则织眼会反噬,让你变成新的织魂材料。”

我握着梭子,手心冒汗。

“为什么帮我?”

老囚犯扯开衣襟,胸口有个窟窿——不是伤口,是织出来的窟窿,边缘是丝线。

“三十年前,我媳妇也被织成了缎子。”他闭上眼睛,“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这个梭子。可我老了,没力气上鹊桥了。你替我报仇吧。”

说完,他咽气了,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变成一捧丝线。

我越狱了,回到天河村。

等下一个七夕。

这一年,我眼睁睁看着鹊桥每晚出现,看着怪物从桥上走下,去附近的村子“采料”。

它不再只织女人,连男人、小孩、老人都不放过。

织出来的缎子五光十色,运往长安,成了达官贵人的衣裳、帐幔、地毯。

穿这些衣裳的人,夜里会梦见自己被织进布里,惨叫一夜,天亮就疯。

终于又到七夕。

这天夜里,鹊桥格外凝实,完全由血肉织成,走在上面能感觉到心跳般的搏动。

怪物站在桥中央,正在织一匹巨大的缎子——要把整个天河村织进去。

我含着狗牙,握着断织梭,爬上鹊桥。

丝线刺破我的脚掌,吸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怪物看见我,笑了:“你还没死啊?正好,缺个男人的魂染深色。”

它手一挥,丝线朝我缠来。

我扑上去,不是躲,是迎着丝线冲!

丝线刺穿我的肩膀、大腿、胸口,但我终于冲到它面前,举起断织梭,狠狠刺进它心口!

梭子刺入的瞬间,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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