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绣衣(3 / 5)
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戴着眼镜,一脸憔悴。
“找谁?”
“我找……”我拿出照片,“这个人。”
男人看到照片,瞳孔骤缩。
“你……你是阿离?”
“你认识我?”
他打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很简陋,但墙上挂满了绣品,都是些古怪的图案:扭曲的人形,破碎的鸟,还有一件件残缺的嫁衣。
“我是你爹。”男人关上门,声音沙哑,“但我不是你亲爹。你娘嫁给我那天,穿着那件嫁衣,婚礼当晚,我被它攻击,侥幸没死,但从此不敢再回去。”
我脑子乱了。
“那我亲爹是谁?”
男人指了指墙上一幅绣品。
绣的是一个仪式:一群女人围着一件嫁衣,割开手腕,把血滴上去。
“那嫁衣是‘’,明朝传下来的邪物,专吸女人的血和气运。胡家女人世代为它供奉,每三代要出一个‘新娘’,穿上它,嫁给一个活祭品,吃掉祭品的心,维持嫁衣的灵力。”
“你娘就是那一代的新娘。但她不愿意,逃跑时怀了你。她以为怀孕能破掉契约,结果生产那天,嫁衣找上门,她为了保你,自愿被嫁衣吃掉,魂被困在里面。”
“你外婆为了救你,用了禁术,把你一半的魂封在你娘的遗物里,骗过嫁衣,让它以为你死了。但你成年后,封印会松动,嫁衣会重新找上门。”
他看着我胸口的血迹。
“看来,它找到你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
所以我不是人?
至少不是完整的人?
“现在怎么办?”
男人沉默了很久。
“只有一个办法。”他走到里屋,搬出一个木箱,“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仿造一件,用它引开真品的注意,给你争取时间,去找真正的破解之法。”
“真正的破解之法?”
“最早是一个巫女做的,她想诅咒所有负心汉,但咒术反噬,变成了吃人的邪物。巫女临死前留下了解法,绣在一件内衣上,那内衣应该还在胡家老宅的密室里。”
我想起外婆的话:线在第三个抽屉,针在绣架下。
难道那些头发和怪针,就是线索?
“我回去找。”我站起来。
“来不及了。”男人看向窗外,“子时快到了。嫁衣一旦完全苏醒,会控制你回去穿上它,你挡不住。”
话音刚落,我胸口剧痛。
低头看,皮肤下那个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正在往心脏位置钻。
同时,我脑子里响起鸟影的声音:“回来……我的女儿……回来完成婚礼……”
我捂住头,但声音越来越响。
男人见状,一咬牙,打开木箱。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嫁衣,样式和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这是我用死人头发和鸡血绣的仿品,能暂时蒙骗它。你快穿上,我去引开真品。”
“你怎么引?”
“我有这个。”男人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吊坠,是一小块红色的碎布,“这是当年从上扯下来的,有我的血。嫁衣闻到血味,会优先追我。”
他推我进里屋:“快换!没时间了!”
我换上白色嫁衣。
奇怪的是,一穿上,胸口的疼痛就减轻了,脑子里的声音也小了。
但另一个声音冒出来,很微弱,是个女人的哭泣。
“阿离……别信他……”
是我娘的声音。
“娘?”
“他不是你爹……”声音断断续续,“他是……养蛊人……他养着……靠它续命……”
我浑身冰凉。
冲出里屋,男人已经不见了。
白色嫁衣突然收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它不是保护我,是要勒死我!
我拼命扯,但越扯越紧。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
真正的那件,自己飞了进来!
它红得滴血,上面那只鸟完全活了,在衣料上游走,眼睛的位置,正是我放进去的那对眼珠,此刻正死死盯着我。
两件嫁衣对峙。
红的那件发出尖啸,白的那件发出低鸣。
然后它们同时扑向我!
一件要穿在我身上,一件要勒死我!
我无处可躲,被它们裹住,像被两张巨大的嘴同时咬住。
窒息。
剧痛。
意识模糊中,我听见两个声音在争吵。
红嫁衣:“她是我的新娘!该我吃!”
白嫁衣:“她是我的养料!该我吸!”
原来都是要吃我的。
我笑了,笑自己天真。
什么爹,什么外婆,什么破解之法,都是骗局。
我从头到尾,就是一块肉,被这些人、这些邪物争来抢去。
既然这样……
我咬破舌尖——不,是指尖,双手同时用力,撕开了两件嫁衣的胸口位置。
我的血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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