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引咒(2 / 5)
听见没?你们自由了!”我喊。
一个老盐工颤巍巍走出来:“少爷……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
“走了……会死。”他撩起袖子,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疤,新旧叠加,“每月放血,血里有咒。离开盐场超过三天,咒发,浑身长盐疮,溃烂而死。”
我看向其他人,他们都撩起袖子,手腕上全是同样的刀疤。
三百多人,九十年。
每月一碗血。
算下来,盐引喝了至少三十万碗人血。
我瘫坐在盐堆上。
“少爷,认命吧。”胡大有走过来,“这是乔家的命,也是这些盐工的命。他们祖上签了卖身契,不是卖身,是卖血、卖命。子子孙孙,永世为奴。”
“我要毁了盐引!”
“毁不掉。”胡大有摇头,“盐引一毁,所有靠它活着的人,都会死。包括您,包括我,包括这些盐工。三百多条命,您背得起吗?”
我背不起。
但我不能继续。
我去了城外的白云观,找一个老道,姓张,据说懂法术。
张道长看了盐引背面的符咒,脸色大变:“这是‘血盐咒’,最阴毒的邪术之一。用活人血养盐引,盐引产出的盐带着血咒,吃盐的人也会慢慢被咒侵蚀,最后变成供血者的替身。”
“什么意思?”
“简单说,买乔家盐吃的人,等于在帮盐工分担诅咒。”张道长指着符咒中间那行字,“‘代代传,断则灭’,意思是这诅咒会代代相传,一旦中断,所有人都得死。”
“有解吗?”
“有,但很难。”张道长叹气,“找到第一个下咒的人,用他的血,反向画符,可解。但九十年了,那人早死了。”
“他的后人呢?”
“那就要查了。”张道长沉吟,“这符咒是茅山旁支的手法,下咒者必是懂法术的盐官。道光年间……对了,当时管盐的转运使,姓什么来着?”
我脑子嗡的一声:“姓胡。”
胡大有。
胡管事。
难道……
我冲回盐场,胡大有不在。
我问盐工,一个老盐工偷偷告诉我:“胡管事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后山的义庄。”
十五月圆,我偷偷跟去。
后山义庄破败不堪,停着几十口棺材。
胡大有跪在一口黑漆棺材前,烧纸钱。
棺材上贴着一张黄符,和盐引背面的一模一样。
“爹,儿子又来给您送血了。”胡大有割破手腕,把血滴在棺材上,“乔家新当家想废了规矩,您说,该怎么办?”
棺材里传出声音,沙哑,苍老:“杀了他,换一个听话的。”
“可他毕竟是乔家血脉……”
“乔家?”棺材里的声音冷笑,“乔家不过是咱们胡家养的狗。没有咱们下咒,他们能有今天?去,按老规矩办,让他变成盐尸,永远封在井里。”
我浑身发冷。
原来胡家才是幕后黑手。
胡大有起身,朝我藏身的地方看来:“少爷,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我走出来。
“都听见了?”胡大有擦着手腕的血。
“你们胡家……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棺材盖突然滑开,坐起一具干尸,穿着清朝官服,脸上只剩一层皮包骨,眼窝里闪着绿光,“我们要的,是永生。”
干尸——胡家老祖——慢慢爬出棺材:“血盐咒的真正目的,不是养盐引,是养我们胡家。盐工的血,通过盐引,流入千家万户的盐罐。吃盐的人,都在为我们供血。九十年了,我们胡家靠着这些血,一直活着。”
他走近,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父亲发现了秘密,想毁约,所以死了。现在轮到你了。要么继续当我们的傀儡,要么变成盐尸。”
我后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由不得你。”胡老祖抬手,四周棺材盖齐齐滑开,爬出十几具干尸,都是胡家历代祖先,“抓住他,扔进盐井!”
干尸们扑过来。
我转身就跑,但被绊倒。
千钧一发,张道长突然出现,撒出一把朱砂。
干尸碰到朱砂,发出惨叫,身上冒起白烟。
“快走!”张道长拉起我。
我们逃出义庄,跑回白云观。
张道长脸色凝重:“没想到胡家修了‘尸盐术’,靠吃人血盐维持尸身不腐。这样下去,整个扬州城吃盐的人,都会变成他们的血库。”
“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张道长盯着我,“用你的血,画解咒符。你是乔家血脉,盐引的正主,你的血能破咒。但代价是……”
“什么?”
“你会死。”张道长缓缓道,“血盐咒反噬,下咒者与被咒者同归于尽。你破了咒,胡家会灭,盐工会自由,但你会浑身长满盐疮,溃烂而亡。”
我沉默。
“还有,”张道长补充,“那些吃了血盐的百姓,也会受影响。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成白痴,因为他们的一部分魂魄,已经被血盐吸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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