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引咒(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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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救三百盐工,杀胡家,我就会死,还会连累无数百姓。

不救,苟活,但每月看着盐工放血,看着胡家继续害人。

怎么选?

“有没有……两全的办法?”我问。

“有,但更冒险。”张道长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这是‘照魂镜’,能照出人的魂魄。你若能在月圆之夜,用镜子照出胡老祖的命魂,用盐钉钉住,就能控制他,逼他解咒。但机会只有一次,失败的话,你会魂飞魄散。”

“我干。”

月圆之夜,我带着照魂镜和七根盐钉,重返义庄。

胡家干尸们围坐在棺材旁,正在吸食一碗血——是从盐工身上新取的。

胡老祖坐在正中,干瘪的嘴一张一合:“乔家那小子,迟早会想通的。人嘛,都怕死。”

“我怕死,”我走进义庄,“但更怕活得不像人。”

干尸们齐刷刷转头。

胡老祖笑了:“有胆量。可惜,蠢。”

他抬手,干尸们扑来。

我掏出照魂镜,对准月光,反射到胡老祖身上。

镜子照出他的魂——不是人形,是一团黑气,黑气里裹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都是被他害死的人。

“就是现在!”张道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把盐钉刺向黑气。

第一根,刺中。

胡老祖惨叫。

第二根,第三根……

刺到第六根时,干尸们抓住了我,撕咬我的皮肉。

我咬牙,刺下第七根。

黑气炸开,胡老祖的干尸倒地,化作一堆盐粉。

其他干尸也纷纷倒地,变盐粉。

胡大有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做了什么?”

“结束了。”我擦去嘴角的血。

“不!”胡大有扑向盐引,“我要毁了它,大家一起死!”

他撕碎盐引。

纸屑飘落,每一片都燃起绿色火焰。

盐场方向传来轰隆巨响。

我和张道长冲回去,盐井正在塌陷,盐工们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他们的手腕开始溃烂,长出血红的盐疮。

诅咒反噬了。

“快!用你的血,画镇魂符!”张道长递给我朱砂笔。

我割破手腕,用血在盐场地面上画符。

血快流干时,符成。

盐井停止塌陷,盐工们的溃烂也止住了。

但我倒下了。

浑身长满盐疮,又痒又痛,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

张道长扶起我:“坚持住,我带你回道观。”

“不用了。”我推开他,“让我……让我留在盐场。”

我看着那些盐工,他们眼神恢复了清明,正迷茫地看着四周。

“告诉他们……自由了。”我轻声说,“乔家欠他们的,我还了。”

盐疮蔓延到脸上,视线模糊。

最后一眼,我看见盐工们跪下来,对我磕头。

然后,黑暗降临。

我以为我死了。

但醒来时,我在白云观。

张道长守在一旁:“你命大,活下来了。但盐疮入骨,每月十五会发作,痛不欲生。”

“胡家呢?”

“全灭了。盐引一毁,他们靠血盐维持的尸身,都化了。”张道长顿了顿,“但百姓们……确实受了影响。这几天,城里很多人病倒,大夫查不出原因。”

“是我的罪。”

“不,是胡家的罪。”张道长摇头,“你救了三百盐工,功德无量。那些百姓的病,我会想办法治。”

我在道观养了三个月。

身上的盐疮退了,但留下满身疤痕,像爬满白色的蚯蚓。

每月十五,骨头里像有盐粒在磨,痛得我满地打滚。

但我活下来了。

盐工们解散了,每人领了遣散费,各自回乡。

盐场关了,乔家盐引作废。

乔家产业一落千丈,从扬州首富变成普通人家。

我没后悔。

至少,夜里不再做噩梦。

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至少,对得起良心。

一年后,我在城西开了间小茶馆,勉强维生。

偶尔有曾经的盐工来看我,带些土产,说些家常。

他们过得都不好,但至少活着,自由地活着。

这就够了。

那天,茶馆来了个陌生客人。

四十来岁,穿着体面,坐下就盯着我看。

“乔少爷?”他问。

“早不是少爷了。”我沏茶,“贵姓?”

“免贵姓秦。”他接过茶,“秦远山,新任盐运使。”

我手一抖。

盐运使,正是当年胡家老祖的官职。

“别紧张。”秦远山微笑,“我是来谢你的。胡家把持盐政九十年,害人无数。你毁了血盐咒,是为民除害。”

“我只是自救。”

“不管怎样,你做了件好事。”他放下茶杯,“但我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血盐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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