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年饲鬼(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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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抓向我脖子!

我拼命挣扎,可那东西力气太大,尖牙已经凑到我喉咙边了!

就在这时,一把铁锹拍下来!

正中婴儿的脑袋!

“噗嗤”一声,脑袋像西瓜一样碎了。

黑血溅了我一脸。

葛先生站在坑边,手里握着铁锹,气喘吁吁:

“叫你埋了!你解什么红布!”

我惊魂未定,看着坑里那团烂肉。

烂肉还在蠕动,碎掉的头颅里,爬出许多白色的小虫子,像蛆,但会飞。

“这是‘饿痋’。”葛先生脸色铁青,“那东西根本不是饿胎,是痋虫!有人故意养的!”

“养这个干什么?”

“吃人。”葛先生咬牙,“吃活人,吃死人,吃一切能吃的。养大了,能控制它去偷去抢,甚至杀人越货。”

“谁养的?”

“你脸上沾了它的血,得赶紧洗掉。不然,你会被其他痋虫盯上。”

我慌忙擦脸,可黑血已经渗进皮肤,擦不掉了。

脸上留下淡淡的黑斑,像胎记。

回家后,我用皂角洗了十几遍,黑斑还是没消。

反而有点痒。

夜里,我做噩梦。

梦见无数白色的小飞虫,从四面八方飞来,钻进我的耳朵,鼻子,嘴巴。

在我身体里产卵。

卵孵化成小虫,吃我的内脏,吃我的血肉。

最后,从我肚子里钻出来,变成新的婴儿。

我惊醒,浑身冷汗。

一摸脸,黑斑在发光。

幽幽的,像鬼火。

我冲到水缸边,借着月光照。

黑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仔细看,是极小的、白色的虫卵,嵌在皮肤下面。

它们在长大。

我疯了一样抠,把脸抠得血肉模糊。

可虫卵好像长在肉里了,抠不出来。

天亮后,我去找葛先生。

“晚了……痋卵入体了……”

“怎么办?”

“只有一个法子。”葛先生盯着我,“找到养痋的人,杀了他。养痋人一死,痋虫就会失去控制,你体内的卵也会死。”

“可我不知道是谁养的!”

“我知道。”葛先生眼神复杂,“是胡老栓。”

“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葛先生压低声音,“或者说,死的是他的身体,活的是他肚子里的东西。那东西……就是痋母。”

我愣住了。

“胡老栓当年剖肚子掏出来的,不是饿胎,是痋母。痋母钻进他身体,控制了他。这些年,他一直在村里养痋虫,靠吃人为生。你弟弟,就是被他盯上的。”

“为什么盯上我弟弟?”

“因为你家最穷,最好下手。”葛先生叹气,“也因为你弟弟最馋,痋虫最爱找馋的人寄生。”

“他在哪儿?”

“后山坟地,他家祖坟里。”葛先生递给我一把生锈的匕首,“这是浸过黑狗血的,能伤痋母。你去找他,我在外面接应。”

我接过匕首,揣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失败了,被痋母控制,我会杀了你。”葛先生眼神冰冷,“就像杀了你弟弟一样。”

我点点头,往后山去。

坟地里荒草萋萋,胡家祖坟很好认,最大的一座。

坟头裂开一道缝,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我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坟里比我想象的宽敞,像个地窖。

正中摆着一口棺材,棺盖开着。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是胡老栓,但又不完全是。

他肚子鼓得老高,肚皮透明,能看见里面盘踞着一团巨大的、白色虫巢。

无数白色飞虫在巢里蠕动,进进出出。

胡老栓的眼睛睁着,没有神采,像两个玻璃珠子。

“来了……送粮食的来了……”

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是从肚子里发出的。

虫巢里,探出半截身子。

是个女人的上半身,长发披散,脸腐烂了一半。

是胡老栓的老婆!

“我儿……饿……”

“我不是你儿!”我拔出匕首。

“你脸上有我的卵……”女人声音嘶哑,“你就是我儿……来,让娘喂你……”

她伸出手,手臂像橡皮一样拉长,抓向我。

我挥匕首砍去!

匕首砍中她手臂,冒起一股青烟。

女人惨叫,缩回虫巢。

胡老栓的肚子剧烈起伏,虫巢里飞出密密麻麻的白虫,朝我扑来!

我挥舞匕首乱砍,可虫子太多,很快爬满我全身。

它们往我耳朵里钻,往鼻孔里钻。

我拼命拍打,可无济于事。

眼看就要被虫群淹没,葛先生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点燃了早就洒在地上的硫磺粉!

轰!

火焰腾起,烧死大片飞虫。

“葛老九!你敢坏我好事!”

葛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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